第二天上午九点,费琴准时到了。
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个档案袋,往秦烈桌上一放。
“秦局,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东西。金桥物流过路费减免的审批材料,我老公经手的几份,还有我跟贺忠民三次通话的记录,一次是他打给我问老赵上访的事,两次是我打给他问金桥物流的减免续批。”
秦烈没急着翻看材料。
“老赵的事,你当时为什么压?”
费琴坐下来,身体微僵。
“褚建业给我打的电话,说金桥物流是贺忠民打过招呼的企业,让我在定责上‘把握一下’。我当时刚提副局长不到一年,褚建业是老副局长,他开口我没法驳。”
“事故认定书改过几稿?”
“三稿。第一稿全责,第二稿主次,褚建业看了说不行,得定行人全责。我说全责太过分,他说老赵一个搬运工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后来老赵去法制科复议,褚建业给法制科打了招呼,直接维持。”
秦烈把档案袋里的材料抽出来看了几页。
“你老公那边,贺忠民给过什么好处?”
“没有直接给钱。我老公前年提了一级,从副处调正处,当时竞争挺激烈,他那个位置三个候选人。后来我听说贺忠民跟交通厅人事处打过招呼。”
“所以你就拿这个当投名状?”
费琴低下头。
“秦局,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我没拿过贺家一分钱,金桥物流的减免审批手续是齐全的,我老公只是在流程上没卡。”
秦烈把材料收好。
“费局,你这个态度还行。书面材料今天下班前交到市局纪委徐书记那里,亲自送过去。”
“徐书记?”费琴抬头,“他不是跟何守成……”
“我知道。你交材料的时候把话挑明,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秦烈要的就是看他什么反应。
费琴愣了一下,站起来走了。
费琴前脚出门,秦烈叫谭瑛进来。
“下午开班子会,有几个事我要说一下。”
谭瑛提醒道:“秦局,您不怕施局那边找茬?”
秦烈冷笑一声,“怕的就是他不肯找茬。”
下午三点,党委会准时开始。施明威来了,坐在桌子那头,脸上写着七个不平八个不忿。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是研究一下近期工作……”
没等秦烈说完,施明威先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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