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的墨痕,终于把这些东西连在了一起。前面那页让旧位交接,背面那页让人替规则继续删人。只要有人在背面落笔,门就还能维持它的秩序,黑框名单就还能多拖走一个。
可现在那句“不替谁删人”已经写上去了。
这意味着背面的人,停了一次。
也意味着规则第一次在这里出现了真正的裂缝。
广播女声再开口时,已经有了明显的杂音:“代价页确认异常。请代价执行人回补删项。请代价执行人回补删项。”
“执行人?”程野的脸色一下白了,“它在叫谁?”
没有人知道。
但门内那道呼吸声,忽然重了一下。
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了。
许沉盯着那道还没完全写完的墨痕,忽然不由自主地往前半步。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看清里面的人,还是想把那张纸直接从门底抽出来。但就在他抬脚的一瞬间,林见夏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别过去。”她说得极轻,却不容置疑,“它现在不是在开门,是在等你替它补最后一笔。”
许沉停住。
他这才发现,确认单背面的那行字并不只有七个字。在最后一个“人”字的末尾,还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半笔,像是落笔者原本还想往下写,却硬生生忍住了。那一笔没有收尽,像一段断掉的命令,也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名字。
他忽然明白了。
代价页背面的“却再也不替谁删人不肯熄”,不是一句顺口的话,也不是门外的人在逞强。那是一个已经被逼到极限的人,在最该继续删掉别人的时候,硬生生把笔压住了。她没有把名字补上,没有把该删的人删干净,于是整套流程才会在这里卡住,才会让广播急着回补,才会让门开始改口。
因为她不再替谁删人了。
所以规则开始找下一个能替它下笔的人。
门缝里忽然有一点极细的光闪过,像是里面那间不存在的教室又亮了一下。亮起的瞬间,许沉看见确认单背面的那行字下面,还有一行更浅的灰字,几乎被纸纹吞没:
`写完代价,门才肯熄。`
“原来是这样。”林见夏低声说。
“什么这样?”程野声音都发紧了。
“它不是怕我们拿走退场单。”林见夏盯着那行灰字,眼底却冷得发亮,“它是怕背面没写完。没写完,代价就挂着;代价挂着,门就熄不了。它今晚要的不是签名,是把替它删人的那只手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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