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脚步一顿,几乎是本能地看向她身后。
后面还有教室。
不是那种明明楼层已经空了、却在脑子里反复想起的教室,而是真正还亮着的教室。窗子里有一盏很稳的灯,灯色不黄不白,干净得像新换上的,和旧教学楼这层的昏灯完全不是一个路数。那盏灯不闪,不抖,不带半点坏相,像一间教室终于恢复了最普通的状态。
可正因为太普通,才显得可怕。
那不是晚读教室的灯。
晚读教室的灯再怎么亮,也会带一点旧电流的毛边,灯管边沿总像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灰。而眼前这盏,是“真正的灯”。是教室本来该有的灯。是学校白天会承认、老师会写进值班表、门禁系统会记录进耗电统计里的那种灯。
林见夏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低声说:“它在告诉我们,晚读结束以后,后面还有一间教室。”
程野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封锁教室后面不是墙?”
“不是墙。”林见夏说,“是还没被我们看见的另一间教室。”
许沉的喉咙发紧。他想起从前他们在封锁教室外绕圈,始终觉得那扇门后面就是旧空层,就是一间被封死的房间。可如果后面还有一间教室,那就意味着封锁教室从来不是终点,它只是夹在两间教室之间的一道卡口。门封住的,也许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整段被切断的晚读后空间。
“那盏灯为什么现在才亮?”他问。
林见夏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抹了一下窗沿,指尖蹭下来一层很薄的灰,灰里竟有一点细碎的白粉。她低头看了看,声音更轻了:“因为有人第一次回头了。”
许沉愣了一下。
她没有解释得更明白,只把退场单折起,塞进外套内袋,又从口袋里摸出那支红粉笔。粉笔尾端已经磨短了一截,表面有被铁链和门框蹭出来的暗痕。她用指腹轻轻搓了搓,像是在确认还剩多少粉。
“你们刚才把‘临取’写上去,门就默认你们开始接流程。”林见夏说,“可它默认的不是接退场单,是接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么?”程野问。
“确认灯。”她抬眼,目光落在那间亮着的教室里,“真正的灯亮起来,说明里面已经有人把假灯关掉了。只剩真的,流程就不能再靠伪装延着走。”
许沉心里微微一震。他顺着她的视线再看过去,才注意到那间教室的窗玻璃其实并不完全通透。外面看过去像一盏灯,可灯下的桌椅全都很模糊,模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