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制度结果,把制度结果写回下一轮名册。旧实验楼里有一整套备份账册,所有被改过的名字,最后都要进那套账册。”
许沉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胸口。
这意味着,她们现在不是第一次碰到删改链条的中段,而是已经开始摸到它最上层的维护结构。黑框名单、临取流程、事故背面的人、教导主任盖的章,这些都只是往上爬的台阶。真正掌着每次回收后怎么重新编排的人,在旧实验楼。
“上一任记录员叫什么?”她问。
教导主任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许沉盯着门外那道影子,只觉得空气都像被一层薄薄的纸糊住了。那人迟迟不开口,反而让走廊尽头的灯光忽然闪了一次,门外那块地面上的影子跟着晃动,像有什么正顺着旧墙往这边找。
程叙看了许沉一眼,突然开口:“你不用躲。旧实验楼已经亮了,说明它开始忘了。”
这话一出,门外的人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它开始忘了。”程叙的语气很稳,“制度维护者一旦暴露,旧实验楼就会先亮,再忘。亮的是线路,忘的是保密。它现在会把自己原本守着的那页翻出来,但翻出来后,旧楼会先失去维持那个名字的能力。”
许沉听得心口一震。
她一下明白了“彻底亮灯先忘了”是什么意思。
不是楼真的失忆,而是维护层被迫开启之后,原本被它压住的记录会一瞬间全部浮出来。可浮出来的同时,维护层的伪装也会先褪掉。也就是说,旧实验楼一旦彻底亮起,里面那个人就不再能继续用“岗位”遮住自己。它会先忘掉自己是谁,才有可能让人看见那一页上写的到底是谁在维护制度。
门外教导主任的手指抖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知道。”他说。
“我以前就是从那边出来的。”程叙淡淡道,“你以为我为什么知道旧实验楼的线路会亮?”
许沉愣住,侧头看她。
程叙没看她,只盯着门外,像是在和那个迟迟不肯说完整名字的人对峙。
“你到底是谁?”她问,“上一任记录员,还是现在的制度维护者?”
门外安静了很久。
旧实验楼的灯光就在这一刻忽然猛地一跳,二楼最里侧的那扇窗里,竟然隐约映出一个人的轮廓。那轮廓站得很直,手里像拿着一本厚册,站在窗后没有动,只有头微微低着,像在看什么纸面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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