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沉看向程叙。她知道程叙和这人之间绝不会只有“教导主任”和“临取人”这么简单。十年前的事故能被压下去,临取流程能一路藏到现在,这个男人绝不可能干净。可他现在说“整栋楼都会跟着回潮”,又说明他不是单纯来阻止她们,而是也被拖进了回卷里。
“回潮是什么意思?”许沉问。
门外的人顿了一下,像是在决定要不要回答。
最后,他说:“就是被删掉的东西,开始顺着原来的链子往回涌。名单、广播、门锁、封条、签字,哪一环先松,哪一环就先返。”
许沉指尖一冷。
果然。
这一切不是局部异动,而是结构性的回卷。她和程叙把补录、短信、临取记录、事故背面一点点推到台前,系统终于不再只是被动补丁,而是要把所有被压住的痕迹重新反噬回来。白天的记录会失真,夜里的封锁会复活,原本被藏住的人和被删掉的流程都会一起抬头。
“你怕了?”程叙问门外。
教导主任没有立刻回答。
走廊里那盏灯忽明忽暗,像某种老旧的心跳。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不是怕。我是低头了。”
这句话落下,许沉猛地一怔。
低头。
不是承认,不是解释,不是命令,而是低头。
门外的人像是终于把自己的脖子放软了一寸,声音也跟着塌下去:“学校开始承认那次事故背面有临取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把我也翻出来。与其等名单自己把我拖出来,不如我自己来。”
程叙的眼睫微微一动。
“你终于肯承认了?”她问。
“我承认。”门外的人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卡着骨头,“十年前那次事故,临取执行不是我一个人签的。但最后那一页,是我盖的章。”
许沉的脑子里嗡地一下。
最后一页。
盖章。
那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那不是单纯的默许,而是确认。只要那一页被盖下去,事故就会从“有人失踪”变成“流程结束”,从“名单缺口”变成“已处理”,从“未归档”变成“不可再问”。学校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东西,它把人的消失做成制度,把制度做成手续,再用手续去埋人。
程叙的手仍压在那张半浮起的纸上,声音却比刚才更冷:“你盖的是谁的章?”
门外沉默得很久。
久到许沉以为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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