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她太熟悉了。
黑框名单是对照,座位表是对照,补录回执是对照,临取记录还是对照。学校所有看似混乱的系统,其实都在做同一件事,就是拿一个名字去对另一个名字,拿一个座位去对另一个座位,拿一段失踪去对照另一段仍旧存在的人生。只要对照成立,删改就成立;只要对照失败,系统就会继续重做,直到某个名字完全服从。
“我被放进对照里,会怎么样?”许沉问。
程叙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这时,广播里再次传出短信提示声,极短,像一条消息刚刚抵达就被系统压住了尾巴。
“家长端再确认。”
“部分可达对象已接收。”
“未接收对象,继续补录。”
许沉心里一紧,几乎是立刻想到了还没亮起来的那些手机。她甚至不用看,也知道这条迟到十年的短信不可能同时到达所有家长端。学校在试探,在筛,在选能够被它重新套回现实的人。
“还能补录多久?”她问。
“补到它觉得名单够稳为止。”程叙说。
“那怎么才算够稳?”
程叙的目光落在那摞旧照片上,轻声道:“等临取人把那次事故真正说完整。”
许沉愣了一下:“说完整?”
“学校现在只承认背面有人,还没承认当时到底取走了谁。”程叙抬起眼,“只要那七个名字里还有一个没被彻底翻出来,事故就还能被学校说成是别的东西。只有我把当时看见的、签过的、取走的、送回去的全说出来,学校才没法再把它包装成一次普通封锁。”
许沉呼吸一滞。
她看着程叙,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揭露,而是一个被拖了十年的旧证人,终于准备把事故最里面那层人名掀开。
而这,恰恰是下一步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一旦说出完整经过,学校就会知道谁该被重新删掉,谁该被继续补录,谁又是当年真正被放进临取流程的人。
“你怕说完?”许沉轻声问。
程叙没有立刻答。
她只是把手慢慢放到桌面上,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张露出半截字的回执纸。纸面很薄,可她碰得很慢,像在摸一块埋了很多年的骨头。
“我不是怕说完。”她说,“我是怕说完之后,它会先把你记住。”
这句话让许沉心口一坠。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旧教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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