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厂房,没有立刻回答。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能接。”
小唐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前提是按我的方式接。”
“你的方式是什么?”
“先把这家公司从‘研发驱动但商业失能’改成‘产品有证据、市场有口径、供应链有秩序、创始人肯让权’。”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念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项目方案。
可小唐却听得心口发热。
因为她知道,林知微真正想做的从来都不是“找个新地方避一避”。
她是想把一个快死的公司,重新做成自己的牌桌。
回到办公室时,天已经擦黑了。
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陆续把问题清单发了过来。
有人写原料替代风险,有人写退货压仓,有人写客服话术失真,也有人直接写:“公司没有统一的产品优先级,什么都想推,结果什么都推不动。”
林知微把这些问题打印出来,铺了一整桌。
她没急着排序,而是先把重复出现的词全部圈出来。
节奏。
口径。
优先级。
现金流。
这四个词反复出现。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承星今天也一定在遇到同样的问题。只不过承星体量更大,所以问题不会表现成“没人知道今天先发哪批货”,而会表现成“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正确答案,却没有一个人能把答案拼成最终结果”。
说到底,系统性问题不分公司大小。
只是大公司塌得更慢,小公司死得更快。
晚上七点半,程意拿着一份重新打印过的股权方案进了会议室。
这次比上午那版完整得多。
她显然是认真想过的。
“如果你真要进来,我能让出经营控制权,董事会席位也可以重构。你带团队和资金方案进来,我退到研发和产品判断,不干预一线经营。”
这几乎已经是创始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林知微看完,没有立刻表态。
她只问:“你最舍不得什么?”
程意一愣。
“什么意思?”
“每个创始人都有最舍不得的东西。有人舍不得公司名字,有人舍不得自己的位置,有人舍不得所谓的创始人脸面。你如果连这个都没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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