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询问,本没指望能得到确切答案,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思,想要印证自己的猜测。
不想陆震山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其实,陛下自始至终,都不太喜欢皇后娘娘。”
“为何?”
陆震山面露几分尴尬,他一生为官清廉,谨言慎行,从不议论皇室短长,可眼下之事,早已动摇国本,容不得他有半分隐瞒。
“陛下还是王爷时,迎娶孟氏为妃,婚后第三年,孟氏便小产,失去了一个尚未成形的孩儿。
自那以后,陛下对孟氏的态度,便愈发冷淡,甚至可以说是疏离。”
“没过多久,陛下便上奏先皇,另纳了侧妃。
后来陛下获赐新的宅邸,直接带着侧妃搬了过去,独留孟氏以正妃之身,守着空荡荡的旧王府,连表面的夫妻体面都不愿维持。
此事当年闹得满城风雨,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先皇觉得太过失礼,还曾在一次宫宴上,委婉劝说陛下,让他顾及正妃颜面,回归旧府。”
说到这里,陆震山的语气愈发低沉:“可陛下当时,不知是醉酒失态,还是有意为之——
他当着先皇与一众重臣的面,直言不讳,说孟氏心机深重,性情阴鸷,善于伪装,他实在不喜,不愿与之共处。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先皇脸色大变,却也没能再多说什么。”
赵悉坐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听到此处,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
“既然陛下如此不喜孟氏,为何登基之后,依旧立她为后,还与她生下太子?
个中缘由,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在场几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稍加思索,便想到了那个最可怕、也最合理的可能。
当年先皇暴毙,先皇后紧接着随他而去,还有轰动朝野的先太子案……这其中,恐怕少不了孟氏的手笔。
她或许手握陛下的把柄,或许在当年的皇位之争中,帮陛下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逼得陛下即便心中厌恶,也不得不立她为后,维持帝后和睦的假象。
所谓的帝后情深,所谓的母仪天下,不过是一场彼此制衡、互相利用的交易罢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老夫人忽然开口:“十年前,皇后离宫前往清凉寺,我记得格外清楚。
那阵子,皇宫里不太平,接连死了十几个宫婢太监,对外宣称,是误食了有毒的点心,中毒身亡。
可死的人太多,且死状蹊跷,根本瞒不过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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