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却只是握了握云昭的手,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有些情分,也不是一句“多谢”能承载的。
她想起临行前一晚,兄长曾和她有过一次谈话。
那晚下过雨,天边无月,李扶舟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她坐在他对面,看着兄长那张苍白的、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不安。
她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去琅琊郡,为什么要接下这个差事,明知身子不好,为什么不能安安稳稳地留在京城,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兄妹相守,看她出嫁,守住家业,不求大富大贵,只这么平平淡淡过一生,有什么不好?
李扶舟放下茶盏,看着她,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灼热的光芒。
他说:“如若此行死在外面,那也是我的命。本就是父亲做的孽,是咱们丹阳郡公府亏欠人家的。
但是阿音,我不想这一辈子龟缩在府邸里,蝇营狗苟地过完这一生。
哪怕人生短如朝露,我也想做一些于国于民有益的事。”
城门外,送行的队伍比预想的要长。
长亭内外,人影绰绰,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云昭到的时候,远远便看见那座临时搭起的送行棚下,已经站满了前来送别的官员和家眷。
她目光扫过人群,微微一顿——
皇帝没有来。
本该亲自为卫临和李扶舟送行的天子,只派了大太监常玉到场。
常玉站在最前方,手持明黄色令旗,身后跟着几个捧着御酒和锦盒的小太监,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容,正与卫临寒暄。
卫临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正与前来送行的同僚拱手作别。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官袍,腰间佩着长剑,剑鞘上的银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整个人英气勃勃,与从前那个被困在公主府里的驸马判若两人。
他的眉眼舒朗,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目光清亮,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束缚,天高地阔,任他驰骋。
长公主站在马前,仰着头看他。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夫君:“到了那边,记得来信。”
卫临低头看着她,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放心。”
只有两个字,可那两个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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