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骑兵团冲上去堵缺口,死了三分之二。他也在其中。”
莱奥的手在颤抖。
“我告诉你这些,”老人盯着他的眼睛,“不是让你仇恨帝国。而是让你记住,在这个帝国里,没有人会替你着想。你只能靠自己。”
“那……那您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你父亲救过我的命,”老人说,“在1859年的马真塔战役中。如果不是他把我从马背上拉下来,那颗炮弹会把我炸成碎片。所以我欠他一条命。”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莱奥。
“这是给你母亲的。告诉她,如果她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
莱奥接过信封,鞠了一躬。
老人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你父亲不是懦夫。他那天本可以撤退,但他没有。他选择了向前冲。”
伊洛娜·拉科齐坐在维也纳歌剧院的包厢里,百无聊赖地看着舞台上的芭蕾舞。
她不喜欢芭蕾。她觉得那些踮着脚尖跳舞的女人像一群受了惊的天鹅,优雅但愚蠢。她也不喜欢维也纳。这座城市太精致了,精致得像一个瓷器店,你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什么。
但母亲非要带她来。
“你需要见见世面,”母亲说,“维也纳是帝国的首都,这里的社交圈比布达佩斯高级一百倍。”
伊洛娜觉得“高级”这个词本身就低级得可怕。
歌剧院的包厢里坐满了人。前排是皇帝弗朗茨·约瑟夫的包厢,但今天皇帝没来——据说他在美泉宫处理政务。旁边是外交大臣的包厢,再旁边是一位俄罗斯公爵的包厢。
伊洛娜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在一个年轻男人身上。
那个人坐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微笑。他大约二十五六岁,长相英俊,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像是猫在看一只还没决定要不要抓的老鼠。
“那是谁?”伊洛娜问母亲。
“哪个?”
“第三排,右边,黑衣服的。”
母亲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
“那是卡尔·冯·温迪施格雷茨王子,”母亲压低声音说,“宫廷近卫军上尉,同时也是……一个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离他远点。”
但伊洛娜没有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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