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推开时,笑声和饭菜的热气一起涌出来。
贝西克站在门口,看到圆桌已经坐满大半。母亲在靠里的位置朝他招手:“西克,快进来,就等你了。”
“路上堵车。”他说。其实地铁很空,他只是习惯提前十分钟到场,不早到显得急切,不晚到显得失礼。
“西克来了啊。”大姨转头看过来,眼镜链子晃了晃,“快坐快坐,就等你开席了。”
他在母亲旁边的空位坐下。左手边是表哥李俊,正低头刷手机,屏幕上是股票K线图。
“西克最近怎么样?”二舅妈隔着桌子问。
“还行。”
“工作还顺心吧?”
“嗯。”
对话卡住了。二舅妈笑了笑,转去和旁边人说话。
服务员开始上菜。凉菜六碟,热菜十二道,中间是条清蒸鲈鱼。李俊放下手机,拿起公筷:“来,大姨吃鱼,这鱼眼睛最嫩。”
“俊俊就是懂事。”大姨笑着接过来。
贝西克拿起筷子,夹了片拍黄瓜。
“西克啊。”大姨吃下鱼肉,擦擦嘴,“不是大姨说你,你这都快三十了,怎么还单着?”
筷子停在半空。贝西克抬头,看到三张脸:大姨,二舅妈,母亲。关切,审视,欲言又止。
母亲在桌下碰他的腿:“大姨跟你说话呢。”
“在找。”他吐出两个字,继续夹黄瓜。
“找?怎么找?”二舅妈接话,声音提高了些,“上次我给你介绍那小学老师,人家多好,有编制,长得也端庄,你怎么就跟人没话说呢?”
“聊不来。”
“聊不来?”李俊笑了,放下筷子转向他,“西克,这我得说说你。聊不来就学啊!追姑娘要嘴甜,要会哄,你这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性子,哪个女的受得了?”
全桌安静下来。其他亲戚假装夹菜,耳朵都竖着。
贝西克看着表哥。李俊比他大三岁,在国企当个小主管,衬衫熨得笔挺,头发抹了发胶。
“我不太会说话。”贝西克说。
“不太会?是根本不会!”李俊摇头,给自己倒了杯白酒,“上次我们部门聚餐,我带你去,让你给王总敬杯酒,你倒好,说酒精过敏。王总当时脸就拉下来了。”
“我确实过敏。”
“过敏怎么了?抿一口能死啊?”李俊声音大了,“那是敬酒吗?那是人情世故!你在公司也这样?领导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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