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庙宇不算破败,正殿勉强能遮风挡雨,院坝也宽敞,正适合十号人歇脚过夜。
周家人正扒着庙门张望,看见驴车驶来,周夫人猛地松了口气:“你们可算赶上了!”
大美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拎起野鸡晃了晃:“放心,运气好,山里打了个小家伙。”
衙役们已经解了男人们头上的木枷,把枷往墙角一摞,分发着粗粮饼子。
领头的衙役见大美他们带了猎物,眼皮挑了挑,没多说什么,流放路上规矩虽严,但大美不是流放之人,所以只要不惹事,他们不会管的。
大美找了块平整的石板,让阿福拾来干柴堆在旁边,又从驴车的竹筐里翻出打火石和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
她蹲下身,利落地褪去野鸡毛,热水一浇,刮净细绒,再顺着骨骼划开,剔除内脏,动作娴熟得不像话。
阿福在一旁添柴,春桃则从包裹里拿出之前买的姜片,用石头砸出姜汁,均匀地抹在野鸡肉上去腥。
火塘燃起,木柴噼啪作响,油脂顺着野鸡肉的纹路渗出,滴在火里溅起细小的火星,一股浓郁的肉香渐渐弥漫开来,越来越醇厚,盖过了粗粮饼子的干涩气味。
“嚯,这香味儿!”一个十五六岁的小衙役忍不住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得金黄的野鸡,“大姐,这野鸡是从哪儿弄的?”
“山里打的。”大美翻了个鸡身,手腕发力让肉受热均匀。
小衙役咂咂嘴:“厉害啊!这荒山野岭的,我们走了一路都没见着几只活物,你居然能打着这么大一只。”
“打小跟着我爹学的。”大美嘴角勾了勾,眼里闪过一丝怀念,“我爹是猎户,五岁就带我进山认陷阱,十岁就能拉弓射兔,这点本事不算什么。”
“原来是猎户家的姑娘!”小衙役恍然大悟,又忍不住问,“那你怎么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谁没有难言之隐。
大美没接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笑道:“等会儿烤好了,你们也尝尝鲜。”
小衙役脸一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有干粮就行。”
说话间,野鸡已经烤得外皮焦脆,油光锃亮,香味几乎要把整座山神庙都裹住。
大美拿起菜刀,“咔嚓”一声将野鸡从中间劈开,一半递到小衙役面前:“拿着吧,路上辛苦,分着尝尝。”
领头的衙役远远看着,没说话。小衙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连声道谢:“那多谢大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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