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秦朗派人来请,顿时眉开眼笑,二话不说,当即就把药堂的事儿交给了自家儿子和坐诊大夫,背起常年不离身的药箱,跟着秦家下人就往石坳村赶。
等到进了秦家老宅,刚一照面,余大夫就上下打量着秦朗,捻着胡子,开口就是那副老腔调,不咸不淡地揶揄两句:
“哟,秦大秀才回来了?如今在府城又是开工坊又是科考,可是大忙人咯,老夫还以为你飞黄腾达,早就忘了咱们这乡下老大夫喽。”
秦朗心里清楚,这老头就是嘴上爱耍几句嘴皮子,没有真的怪罪之意,何况如今有求于人,态度放得格外谦和,笑着拱手:
“余大夫说笑了,您可折煞晚辈了。就算忘了谁,晚辈也不敢忘了您。
我这次去府城,还特地给您捎了些特产回来,等会让让给你带回去,还望您老人家不要嫌弃。”
他不是个嫌贫爱富的人,当初秦朗一身破烂去卖獾油他没嫌弃过,如今秦朗发达了也没忘记他,他心里高兴。
余大夫哼了一声,慢悠悠道:“老夫素来散漫,不爱受拘束,也就你小子,还肯给我这老头子几分薄面,不计较我这直来直去的脾气。
换做旁人,早嫌我说话不中听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秦朗脸上笑意不减,诚恳开口:
“余大夫宅心仁厚,医者仁心,这几次家里大小病症,全靠您出手,当初还不辞辛劳随我北上奔波,在我心里,早就把您当成自家长辈一般。
别说您只是说我两句,便是训斥我几句,晚辈也绝不敢有半分怨言。”
这番话掏心掏肺,听得余大夫心里舒坦,脸上的揶揄之色淡了,眼底多了几分欣慰。
他点点头,满意道:“好,还是你这小子,没变!行了,别站着客套了,快,带我去给你媳妇诊脉,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到时候了。”
秦朗连忙引路,把余大夫请进内室。
薛若微半靠在软榻上,见余大夫进来,微微欠身见礼。
“我身子笨重,劳烦余大夫辛苦跑这一趟。”
“客气什么,秦朗这小子懂得人情世故,老夫也素来欣赏他,把你们当成自家小辈。”
“当初那北地的漫天风雪老夫都陪你们去了,更别说亲自到你们家里来一趟了。”
说完余大夫也不多寒暄,落座之后,三指搭在她腕间,凝神细诊。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响。
片刻之后,余大夫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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