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慕容垂进一步胡思乱想,然後又一次忍不住想骂慕容俊的时候,前面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无他,李历部崩溃的太快了,而且是整体性的崩溃。
很显然,要麽是李历和他的两个儿子一起死了,要麽是一起逃了,当然也有可能死了逃了掺和着来。
相对而言,只受到侧翼攻击的韩高部却非常稳妥,甚至阵型上的火光都显得齐整。
看到对比如此强烈的一幕,听着不晓得何处传来,好像不止是东北面战线方向还有河南岸与湖中的欢呼声,原本还想奉陪到底的慕容垂忽然丧失了指挥的兴趣。
而在迟疑了一下後,这位大燕河南大都督还是下达了一个偏政治而非军事的指令:
「告诉悉罗胜让他没必要再硬碰硬了,往南面来一些,接应一下李历,让营地来的援军抵达後也往北一点去接应一下,省的李家父子全军覆没……跟悉罗胜说清楚,乐立全军覆没,李历要是也没了,济阴一带就太空虚了,对咱们有没有好处不知道,反正对晋人来说好处太大了。」
「喏!」
几名亲卫立即答应。
「此外,传令营中各处,务必严整一些,谨防晋人从河上过来袭扰。中军大帐敞开,全营戒备,我就在营内,随时来寻我。」说完,早就百无聊赖的其人乾脆勒马转身。
河对岸,刘乘望着不到半个时辰就轻易崩溃的燕军最深入的那个军阵,他当然不知道那到底是谁,是哪一部,但这不耽误他和周围陷入欢呼的亲军一样松了口气,意识到这一战已经结束。最起码危险已经解除。
毕竟,随着最前方突出部的燕军忽然逃散,刘建、高衡撤退的通道已经完全打开。
而刘阿乘也开始心思飘忽起来:「我觉得自己有点蠢。」
蒋干、权翼齐齐回头。
「我既然决心北伐,就应该遣人观察和记录几条主要进军通道上的特殊地形,这样就能在日後北伐……无论进退上都能第一时间有一个方略,而不至於像这次如此仓促之余却没有一个额外的备案。」刘乘正色道,他当然不是後悔没有在汴水上多架设两座浮桥,他是毁浮桥的。「这次是挡住了,但若是下次败了呢?下次轮到我们攻击呢?」
蒋、权二人这次倒是没有辩驳什麽,而是全都表达了赞同。
「其实最好还是卫军自己亲自走一遭,胜过十次参军测绘。」权翼也正色起来。「但卫军也确实不可能到处走,所以遣一位参军也是必要的。」
「朱序还是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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