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信心百倍,立誓要夺取邺城————但总比直接亡国要强。」
「大司马,你当日在蓟县殿上亲口许诺的,征伐三晋和关中的事情全数我来做主,你只做参军规划,我都放过了老五,难道你老四说话算放屁?」
「算就算吧,还是那句话,总比亡国了强。」
「易生那厮呢?」
「我让他回去了。」
「他屡战屡败,你身为大司马不能公平处置吗?」
「陛下随时可以处置,我只让他回去做向导的,月初就让傅颜带着两万兵过去稳住局势了,不然兖州人心会不稳,叠着你的徵发令,要出大乱子————不过说来也奇怪,兖州这两年特别安稳,那几个石赵遗留没一个造反的,反倒是河北这几个,挨个来反。」
「不造反难道不是好事?也罢,你是大司马,这事又不干三晋和关中,你说怎麽处置就怎麽处置————易生也是,你要如何处置他?」
「这一战其实还是刘乘打得好,而且易生还救了孙兴————但就像你说的,他屡战屡败,不能不做处置,让他等事情结束了,滚回来守城门如何?」
「兖州刺史谁来做?」
「孙兴如何?他既忠心又晓得地方情势,知道如何安抚兖州那些军头,让他再靠着济北、东平再拉起几千人马,撑住场面。」
「如何?」
「挺好的————上次之後我给他家里送什麽赏赐了吗?」
「你问我?」
「啊,那就是没赏,这次任命之後,你替我私下赏点什麽————」
「你自己不去?」
「我怕他再骂。」
「你这不是什麽都懂吗?」慕容恪只觉得火从头上冒出来。
慕容儁闭口不言。
「不能发一百五十万。」慕容恪强压着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提醒。
「不能轻易撤除这种大徵发令,否则那些头人————」慕容儁这次说话平和了很多,似
乎恢复了往日的清醒与精明。
「那些头人没人会因为这个敢如何,如今局势跟塞外不一样了,塞外的时候,大头人如果撤除大军令,下面的头人会觉得他无能无胆,会觉得他虚弱,会造反;现在你是中国天子,手握河北膏腴之地,没人敢造反,反而是汉人这里跟塞外不一样,你真发了一百五十万人,真会土崩瓦解,真只能逃回龙城。」慕容恪认认真真与对方分说,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後一次保持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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