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所言,相对於当日东斋内的一番苦口婆心,这次叠加着贾坚的脏话和死亡冲击,当然也包括当时刘乘并不知晓此时却分量更重的荀羡之死,到底是让皇帝陷入到了某种震动之中。
其人在座中扭过头去,僵硬难持,若非是喉咙里没有呼嗬之态,竟与那日荀羡颇为类似。
「陛下。」韩伯等了好一阵子,眼见皇帝没有反应,乾脆继续言道。「陛下刚刚问臣,到底为什麽荀中郎要用刘前军代替郗军司?」
「是。」皇帝明显声音低了不少。
「其实,荀中郎不光是与臣解释了这件事,还比较了谢中郎,还说了先大都督褚公……他的意思非常清楚,宁可用有天下之志且有才能的刘前军,再次按照制度和习惯用郗军司,也不要用无能的外戚之臣谢中郎。」韩伯立在那里,丝毫不顾皇帝的耻态。
皇帝还是和那一日的荀羡一般,将头扭过去不动。
「而臣也以为这才是用人之本范。」韩伯眼见如此,心中大为失望,却也乾脆将最想说的话不管不顾抛了出来。「陛下!陛下身为天子,且如今江左尚有可行天下之根基,如果所行皆合乎天下之大义,不要说刘前军这种人,就连大司马也会举步维艰;而如果陛下放弃天下之本,心里只有远近亲疏,因为谁是外戚,谁与自己年少相识,就以为那是自己的根本,反而会败坏局势……
「尤其是局势到了眼下,两位谢安西、王领军,还有荀中郎依次去世,陛下所谓亲信中已经没有什麽人才了,这个时候还要看什麽亲疏远近而不顾大义的话,恐怕也无人能为陛下所用了。」
你是不是因为你舅舅跟我舅公在寿春时争权,记恨谢氏?可要是这麽说,殷浩难道就是什麽人才了?
皇帝终於转过来脸来,一度想将这句话扔出来,却最终忍住,只是强压愤懑,勉强来言:「韩侍郎辛苦了,朕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韩伯看了眼皇帝,没有说什麽,只是拱手而退。
此番北行,对他震动极大,当日他舅舅兵败时,他留在了寿春,没有亲眼看见前线场景但这一次,他亲眼看到贾坚一次反突击……这场反突击其实屁都不是,不要说跟自己舅舅还有谢尚那两场大败比了,只是放在这次北伐战报中都是不值一提的那种,但就是这种级别的反突击造成的杀伤,却让他触目惊心。
随即而来的那场冬雨更是彻底改变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为什麽自己舅舅和谢尚都会因为一战而呜呼,才意识到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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