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却只是用来做排场?陛下和大司马不管的吗?」
「管的。」乙璋愈发无奈起来。「阿爷,这就是管的结果。」
「什麽意思?」乙逸明显惊惶起来。
「一开始,大家是学着南方士族跟河北一些士族,坐车子的,可车子要用牛来拉才像话,还要躺在上面谈玄论道,可之前不是缺耕牛吗?谈玄论道也容易学江左那般不通军事。於是大司马和陛下一起商议,禁止我们这些从塞外回来的人,无论士族还是鲜卑贵将,除非像你这种老臣,否则都不许坐牛车,都要骑马。」乙璋稍作解释。「也不许谈玄论道。」
「可是,可是————还有陛下————」乙逸愈发慌张起来。「陛下和大司马怎麽能?」
「我知道阿爷你什麽意思?」乙璋终於不耐起来。「阿爷,你在这里待上几年————不对,待上一年,咱们就要迁都去邺城了————你待上一阵子就知道,河北有多富有?真真十倍於辽东不止!人口、赋税、物产,用都用不尽!像我们这种身份,用这种仪仗,已经是非常简朴的了。」
乙逸刚想说什麽,乙璋复又提醒:「这还不算,莫忘了,大司马还刚刚打下了青州,青州也很富的,你说咱们家祖籍平原,我不知道青州,你肯定知道啊,那里有多少铁矿、
铜矿,还有什麽鱼盐之利,去那边的将士都发了财,咱们家作为国朝数得着的家门,到时候赏赐也好,日久天长的财富也好,也少不了的————这还不算,等到了邺城,那里水陆方便,宫室华美,皇家仪制再上一个台阶,咱们也要跟着水涨船高,也要再起一层仪仗的。」
乙逸立在鹿车上,春风拂过,好像刚进城就被城里人嘲讽却不知道自己哪里乡巴佬的乡巴佬一样,只能愣在那里。
可他去年还明明是国家顶尖重臣。
过了好久,其人才缓缓开口:「可是,可是当年老王,还有陛下、大司马,司徒,还有吴王他们,都是这般简朴,才能入主河北的————」
「那般简朴是为了入主河北,现在已经入主河北,马上还入主中原了。」乙璋真的有些无语,要不是这是自己亲爹,他犯得着这麽循循善诱吗?「那些南人,晋人,在江左,那才叫奢侈!我们只要比他们简朴不就行了?所以陛下和大司马不许用牛车,不许谈玄论道了。」
「可是一旦奢侈起来,你们怎麽敢保证一直比江左简朴呢?」乙逸已经有些小心翼翼了。
「阿爷。」乙璋是真无奈了,其人直接翻身下马,在地上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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