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的徵召比想像中要快,就在第二日,刘乘就接到了桓温正式军令,要他集合部队,先渡洛水,然後沿着北岸诸城池向洛阳进发。
没什麽可说的,军令立即下发到了姚苌那里,要後者必须要分割自己的部众,只带一千五百人过来,否则他立即断绝粮草,并和周成一起发动进攻。
而当日夜间,刘乘终於见到了理论上降服自己数日的姚苌,他抵达汜水关後,先去见了王亮,确定了之前种种讯息真伪,弄清楚了一些情势,然後方来拜见。
只一入门,先跪地叩首,便涕泪交加,哭倒在地。
刘乘晓得对方心情,倒是没有计较什麽,只提醒对方,不要耽误出兵。
廿九日下午,本就很靠前的陈午部已经渡河占据了巩县,而刘乘也正式离开汜水关,继续进发,军中各部皆背着新取到的白布包,只有羌人降军也就是姚苌率领的三幢人没有此物,甚为明显。
卅日,毛球回报,桓温大部约两万众已经进抵千金堨,陈午、胡履已经重新汇集了他父亲毛穆之为首的颖川诸将,连着从伊水抵达的邓遐、桓虔、高武诸将,乾脆已经抵达与洛阳只有一水之隔的委粟山,而桓温要求刘乘必须要在腊月初三前抵达洛阳东面门户屍乡,完成三面之围。
刘乘自然无话说,立即催促全军,腊月初二上午,便成功进抵屍乡。
随即从容立寨。
「我不可能放任你们到晚上的,否则你跟你兄长里应外合袭营怎麽办?我将你们营地安排到後面,你们待会假装去打柴,就直接跑吧,告诉你兄长,我刘乘信守承诺,仁至义尽了。」寻到机会,喊来姚苌到中军,然後指着北面邙山,好像是在询问地理,却压低声音说出了一句其他几十步外听释道安讲解此地典故的诸多幕属、少年注定无法验证的话。「要跑自己跑,分开跑————不许大队逃窜,那样的话,我也只能发兵镇压。」
姚苌看了眼身侧之人,点点头,欲言又止。
「什麽?」刘乘追问。
「前军恩义,我自然知道,只是————此时王长史还活着没有,前军能不能开恩告诉我?」姚苌艰难询问。
「我不知道,我没敢问。」刘乘恳切相对。「往南走的权翼都没敢问,你也别问了,留个念想吧。」
姚苌苦笑一时,却再度在地上一叩首,然後转身离去。
就在同一日,权翼和略阳氐众抵达陈郡,他们当然也不会知道,当日姚苌部忽然以紮营时伐木取柴为藉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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