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还是决定做一个好使者:「王长史,刘前军的原话是,他不能赚死人便宜,尤其是此事虽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蒋先生知,可权子良先生也在旁边看着呢————万一占了你大便宜,又把病成这个样子的你气死,到时候就不能收服子良先生为己用了。」
王亮懵了一下,但确实思考不及,不能如寻常时那般迅速醒悟,反而剧烈咳嗽起来。
「三件事。」蒋干见状赶紧解释。「首先,刘前军让我提醒王长史,天已经转冷了,而桓征西绝不可能拖到大河封冻才动手,肯定要在大河封冻前做出致命一击————你拖到下个月,还让姚景茂假投降什麽的,不是把姚将军和三千兵中大部分兵白白沉在他手里吗?」
「哎呀————咳!」王亮虽然发着烧,却还是觉得脸颊滚烫,自己确实是病糊涂了,连这个都忘了。
「其次,王长史,虽说需要遮掩,但是让军士们反覆做投降和叛逃这种事情,对士气人心伤害都很大,能不做还是不要做。」蒋於继续言道。「最後一件事则非常非常重要————刘前军让我务必小心提醒你,桓公既至,你们又在荧阳这里大败,难道羌人到了这一步还要继续顽抗到底,不应该寻求外交解决的途径?而莫忘了,有资格与桓公做利害说明,并且一直认为可以允许部分羌人进入关中安置的,素来只有他————就连你们自家,原本想要找到的调解人也是他,他是你们羌人少有本就信任的调解对象。」
王亮这一次倒是坚定摇了下头,很显然还是有自己的一个念头。
而蒋干见状不由失笑摇头:「王长史我看你是真糊涂了————刘前军还让我问你,便是你们一定要咬着牙抵抗到底,一定要让核心部众逃到北面去,可是你们不考虑完全战败的可能性吗?不考虑被俘虏的那些人吗?一旦到了那个地步,不还是要指望他来为你们说话?」
「咳————」王亮心下一沉。
「所以,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清楚了,前军觉得,应该是你们更着急达成交换,而且甚至是你们更着急请他入关才对。」蒋於见状,给出了最後通牒。「当然,他也知道,王长史肯定要尽力拖到最後一刻,最起码要确保他的兵马不与桓公合流,参与战斗————但那是你们一厢情愿,刘前军说了,那些一次能载三千人的船只已经足够有分量,他放船,然後招降姚苌,接着你带略阳氐众降服於他,等入了关,他放任姚苌再逃去,方才合理,而且限期五日————」
「蒋大将军,莫要玩笑!」王亮忽然从榻上奋力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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