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失态,而失态的原因更是心知肚明,他着急了。
他想立功,想出头,想迅速证明自己,想被认可,想登堂入室恢复家门,哪怕是明知道很多事情急不得,哪怕亲眼见过刘乘那种复杂的统合手段,晓得成事需要耐心,但依然因为这一次出征中的跌宕而不能自已。
这麽多军功,这麽大的场面,你桓伊怎麽能一无所成呢?最起码要有个能落到实处的功勳吧?
刘乘也意识到了什麽。
其实在他看来,桓伊这个幕属做的已经非常到位了,甚至都有些不舍得递交给桓温了,尤其是上午这一战之後,他愈发需要一个聪明的、懂事的、年轻的、精力旺盛的士族子弟替他拾遗补缺,出谋划策。
而且,他也分外理解对方此时的状态。
年轻嘛,太着急了,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没有沉下心认认真真做项目的心思。
但谁不是这麽过来的?
他刘阿乘看起来年纪轻轻一堆项目,本质上还是二世为人有了充足的项目经验才渐渐至此,而且也是心态不停变化。
所以,劝都不好劝的。
桓温是不是也没劝过自己?
过了片刻,眼瞅着羌人这轮攻势便随着西面大股烟尘的卷起渐渐停歇,刘乘忽然扭头,向自己这个非常看重的年轻人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野王,带笛子了吗?」
桓伊一愣,赶紧去摸腰後,果然将随身的笛子取了出来。
「能在马上吹奏吗?若是可行便来一曲吧!」刘乘坐在马上笑道。「且作消遣。」
桓伊笑了一下,他大概猜到对方是在安慰自己,而且无论如何吹笛子他总是自信的,便来反问:「前军想听什麽调?」
「有什麽听什麽。」刘乘微笑以对。
而很快,伴随着前方羌人的大举退潮,笛声开始在耳旁响起。
没错,就在羌人的攻势达到最强的时候,战线突然开始回落,当此场景,王师各部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应对措施,结果也不尽相同,自东向西,自北向南,刘建和高衡的部众根本没有大举反扑的意思,反而是停在了当面的羌人後军两侧,与已经确定是姚益生控制的这支精锐老羌部队维持谨慎接触和零散战斗。
或者说,就是放弃了追击。
而被谢玄驱赶、整备回去的中军两幢人,就没有这个临阵的控制力,之前被压着打,几乎崩溃的是他们,现在最先反扑出去的也是他们,最先吃亏的还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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