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冬水这麽浅吗?」姚襄抵达荧阳的时间比想像中要快,而刚一抵达,其人便马不停蹄,一面安排人趁着最後日头落营,一面亲自带领亲信将领做战场侦查,他们追着周成等人撤退痕迹来到旃然水跟前做侦查,然後立即注意到了水流问题。
「这是好事吧?」
旁边诸将不晓得全盘军事安排,而姚襄一个妹夫几乎脱口而出。「那边护城河水位肯定也浅。」
「是浅的,我刚刚过来路上看了。」立即有人应声。
「是好事。」事到如今,也没什麽好遮掩的,姚襄当即乾笑道。「只是我们原本就没想过要主动打荥阳,反而事先安排了阿苌一开战就发船从这里来————」
「现在估计只能走汴水了。」薛瓒也蹙眉道。「原本想隔绝更多部队的,现在只能指望周成部是按照情报所言要去卷县,能以舟师隔断周成一部。」
「打仗哪里指望事事顺遂。」不及姚襄开口,旁边姚襄的庶兄,中军大将姚益生便扶着刀脱口而对。「真能隔断周成那几千人已经极好了————倒是我觉得,既然来之前不晓得冬日水浅的这麽快,那要不要趁机攻一下荧阳?若是能打下来,局势一改,不也算东面有了屏障吗?」
「道理上没问题,但我们的根本目的是为了野战打垮刘乘的这一支偏师,若是真打下来荥阳,他不来了怎麽办?我们要不要留人驻守,留的少了,他又来了————」薛瓒在旁解释道。
姚益生点点头,却还是不甘:「那总要佯攻一二吧?若是全然不动,刘乘就会来吗?」
「确实是个麻烦。」薛瓒低声提醒姚襄。「之前觉得荧阳可以轻易锁住,断绝信息,最起码能困住城内军士,可现在这个河水和护城河————怕是很难断绝内外沟通和逃窜路线吧?」
「那就打一下嘛。」姚襄倒是乾脆,打仗嘛,总得随机应变。「水位的事情之前真没想到,旃然水太小了,且打一下————对了,且去劝降了吗?」
「还没有。」
「现在立即遣人去劝降,同时私下去找荧阳城的破绽,晚上寻两支精锐,不要多,各自四五百人足够了,乘夜分兵突袭一次,若得手就杀进去;若是不得手,明日趁机歇一日,後日全军出动,试着架个云梯,威吓一番————足够逼迫刘乘过来了。」姚襄给出决断。
众人都没有意见。
於是乎,仅仅是片刻後,便有一名大嗓门的淮上出身军士奉命来到城门前,在两扇大盾的遮护下,隔着吊桥扬声来做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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