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听着窗外细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她觉得很满足。
在这个家里,只要把活干好,就不会挨打。
有饭吃,有衣穿,有人关心她是不是冷,是不是饿。
没有人把她当外人,她也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今日又多了一床被子,这个冬天,应该不会冷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很快便沉入了温暖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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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小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一整夜,到入睡时分仍未停歇。
雪花不大,却绵密持久,悄无声息地在清水村的屋顶,院落和田野上铺开了一层洁白。
对于村里那些刚刚安定下来的外来户而言,这场雪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检验,
检验他们是否真的有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
石大刚一家住的是那座买来的大破院子。
刚买下来时,院墙塌了半边,屋顶漏着光,连灶台都是垮的。
但这大半年来,石大刚带着媳妇何秀姑一砖一瓦地修葺,如今院墙重新垒好了,屋顶换了新瓦,窗户也糊上了桑皮纸。
今日下雪,屋里那铺新盘的土炕烧得热烘烘的,何秀姑坐在炕沿上就着油灯缝补一件旧衣裳,铁蛋早已在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石大刚靠在炕头,听着窗外簌簌的落雪声,心里头踏实得很,这房子,一定能扛住一个冬天了。
陈阿婆家里。
屋里只铺了一张大炕,却睡了不少人,
陈阿婆,孙秀芹带着石平安,还有梅花和杏花。
这几个人原本各不相干,一个孤寡老人,一个年轻寡妇,两个无父无母的丫头,却因种种缘故凑到了一起,搭伙过日子,相互拉扯着活了下来。
今日下雪,陈阿婆早早便让孙秀芹烧了炕,又煮了一锅热乎乎的粟米粥,几个人围坐在炕上,一人喝了一碗热粥,浑身都暖透了。
此刻,石平安已经窝在孙秀芹怀里睡着了,赵梅花和赵杏花姐妹俩挤在炕尾,盖着一床虽旧却厚实的棉被,也睡得正香。
陈阿婆靠在炕头,听着窗外安静的雪声,心里头想着,
老天爷好歹没把路堵死,让她们这几个孤的孤,寡的寡的人,还能凑在一块儿,有个暖炕睡,有一口热粥喝。
而在村子那片新起的土坯安置房里,那些从黑石沟迁来的移民户们也迎来了他们在清水村的第一个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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