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渔道。
那张水脉图在客栈房间的桌面上铺开时。
午後的阳光正从窗棂的缝隙间斜斜地射进来,在泛黄的兽皮表面切出一道温暖的光带。
祝歌坐在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两侧,目光沿着那些粗犷而灵动的线条缓缓移动。
水脉!
柳尖尖蹲在房间门口,怀里抱着一只刚买的青花小碗,碗壁上画着一尾活灵活现的鲤鱼,鳞片用细笔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看了几眼那只碗,又擡头看了看祝歌专注的侧脸,没敢出声打扰,而是悄悄地挪了挪位置,让从门外射进来的光线不要挡住祝歌看图的视野。
华流砂则坐在窗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新的灵衣。
「这些脉络,是暗流————」祝歌的指尖沿着图上的水脉主线缓缓移动。
那些线条在日光下比在地下室油灯光线下看起来更加清晰,深褐色的颜料在兽皮的纹理中渗入得极深。
线条的边缘微微晕开,如同墨汁在宣纸上自然洇散的效果。
他能感觉到指尖触碰之处传来的那种极轻微的水流振动感。
那卷兽皮从入手时就带给他的那种颤动,此刻在他近距离观察之下变得更加明显。
图上的水脉分布比他最初瞥见时以为的更加复杂。
那些粗大的主线下面还隐藏着无数细小的分支,分支又以更加细腻的线条向四周延伸,如同老树的根系在地层深处展开的网络。
有些线条的末端用细小的圆点标记着位置,圆点旁边注着极小的字。
「泉眼」、「暗潭」、「涌口」、「渗隙」————
那些字迹与右上角的题字同出一人之手,同样是那种潦草而瘦硬的风格。
祝歌的目光在那些标注上逐一掠过,心中逐渐形成了一幅关於这片区域地下水源分布的立体图景。
他之前对水脉的认知大多来自书本上的理论描述。
地下的水层如何分布、泉水如何从岩层裂隙中涌出、河流如何在地下潜行一段距离後重新露出地表等等。
那些知识停留在概念的层面,而这幅图却将那些概念具象成了看得见的、正在流动的实体。
「渔道————「祝歌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指尖离开兽皮表面,那层细微的振动感也随之减弱。
他将兽皮卷起来收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向外面的街景。
午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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