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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队伍从营地出发,沿着一条被杂草覆盖的旧路向南行进。
路面比预想中要平坦一些,虽然两侧的草木已经长得比人还高。
但路面本身没有明显的坑洼或塌陷,像是最近还有人走过。
队伍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的地势逐渐开阔,草木也变得稀疏,远处隐隐可以看到城墙的轮廓。
那条河在地势开阔处现身了。
河面比地图上标注的要宽一些,水流的速度也比预想的要快,水位在午後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河岸两侧长满了茂密的芦苇,根部浸在浅水中,随水流轻轻晃动,像是整条河都在呼吸。
祝歌在河边停下,没有急着过河,也没有让人靠近河岸。
他站在一处略高的土坡上,望着河水的流向,目光沿着水流的方向缓慢移动。颜礼渊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条河,两人都没有说话。
河面上没有船只,也没有渡口。
河岸两侧没有明显的人工痕迹,但在芦苇丛与水面交界处,隐约能看到几根被水流冲刷过的木桩,像是旧渡口留下的遗存,已经废弃很久了。
「这条河确实不简单。」祝歌眼洞中的蓝色火焰跳动不已。
「哪里不简单?」颜礼渊好奇。
「水的温度比正常河水的温度更低。」祝歌道。
颜礼渊弯下腰,把手伸进水中,感受了一会儿:「确实比预想的凉,而且水流里有泥沙的味道,但河床像是被什麽东西反覆冲刷过的,边缘很光滑。」
「那河底下有东西。」祝歌笑了笑:「而且不是自然形成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从土坡上走下来,来到河边,蹲下身,伸出骨翼探入水中。
水流在他指腹边缘形成一层微弱的阻力,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水底缓慢移动,从更深的地方向上传递着什麽尚未完全抵达水面的动静。
他没有惊动那道存在,只是把手指收回,在衣摆上擦乾水渍,然後站起身来:「今晚在河边紮营,不进城。」
颜礼渊没有多问,转身去安排宿营的事。
队伍在距离河岸约莫百步的地方停下,开始搭建帐篷。
几堆篝火在暮色中陆续亮起,火光照亮了河岸附近的芦苇和沙地。
士兵们各自散开,有的在整理行装,有的在准备晚餐,也有人走到河边取水,但很快就被颜礼渊叫了回去:「先用储备的水,别直接喝河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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