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没有明显的倾向性失误,才将它折好放回原处。
然後他在柳尖尖旁边坐下,目光落在远方那片正被晨光照亮的树林边缘。
「报纸还在继续扩展,这是一件好事。」祝歌笑道:「不过,那些新增的路线,有没有遇到什麽阻碍?」
「墨守信里提到了两件事。」柳尖尖神情凝重:「一件是北边有一个县城的官员派人去印坊询问报纸的来历,但问完後没有采取行动。」
「另一件是更远的地方,有人截获了一整批正在运输中的报纸,内容流传出去之後,又被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
「对。送回去了,连包装都没拆。据说是因为截获的人在看了内容之後,觉得没必要阻止。」柳尖尖说。
祝歌沉默了一会儿,衡量它背後的含义。
他站起身,走进车厢,从角落里取出一卷手稿。
那是他在自界中整理时顺手写下的几段内容。
不成体系,也没有完整的结构,只是一些散碎的片段。
顺手记下来之後,便放在那里,没有刻意整理。
他翻看了片刻,确认其中几段可以整理成正式的稿件,然後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写下标题,在标题下方用炭笔勾勒了几行草稿。
笔迹有些淩乱,但句子大致通顺,可以在後续的抄录中逐步修正。
他放下笔,将草稿纸对摺收好,走出马车,把那卷手稿递给柳尖尖:「这几篇素材,可以整理成一篇完整的稿件。下次银鹰傀儡回来时,和样刊一起发回印坊。」
柳尖尖接过手稿,没有翻看,只是用手掂了掂:「我会安排好纸张转运,也会提醒墨守那边把稿件的篇幅控制一下。」
「篇幅不用刻意压,只要内容不松散就行。」祝歌沉吟道:「那些愿意读报纸的人,不介意字多一些,关键是让他们觉得读了之後有所收获。」
他停顿了一下,然後说:「接下来,你告诉墨守,让他把之前的重点也放在维持现有的印刷上,不要急着扩张。」
「这样会不会太慢了?」柳尖尖问。
「不会。」祝歌摇摇头:「先巩固,再扩展,反而更快。」
有些事情,急不得。
特别是思想这种事情。
想要迎来思想大爆发,就需要将一些深根蒂固的东西撬动才行。
这种撬动无法通过暴力的方式,直接告诉别人应该怎麽样、只能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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