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走去。
他的步子平稳而实在,像是在走过一条自己熟悉的路径,每一步都踩在适合落足的位置上。
紧接着,铁山也站起身。
他把那根铁棍重新扛到肩上,冲祝歌点了下头:「听了,记了————多谢!」
他说得很简单,带着某种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後准备回家的随意,然後也转身走了。
那些原本坐在外围的人影也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开。
有人走得很轻,像是不想打扰还在坐着的其他人,有人在离开前朝祝歌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人群逐渐散去後,空地上又恢复了安静。
草地上留着一圈深浅不一的坐痕,像是曾被很多人短暂停留过,风一吹,很快恢复了原本的形状。
柳尖尖走到祝歌旁边:「他们好像都听懂了点什麽。
「不一定都懂了。」祝歌笑了笑:「但至少都听到了。」
人群散去後的空地,比想像中更加安静。
那些深浅不一的坐痕在晨光中逐渐变得模糊,像是被风反覆抚平过,只剩下一层浅浅的压痕,很快就要和周围的草地融为一体。
祝歌没有急着站起来。
他依然坐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片刚才用来示范的落叶,叶片在晨光中微微卷曲,边缘已经有些乾枯了。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松开手指让它落在地上,像是做完了一件事之後,顺手把那件道具放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柳尖尖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那片已经空下来的草地:「他们真的都走了。」
「嗯。」祝歌点点头:「该听的都听了,该记的也记了,留下来也没什麽要说的了。
「」
「可主人你讲了很久啊。」柳尖尖笑嘻嘻道:「嗓子都哑了。」
祝歌动了动喉咙,确实有些乾涩,像是一整夜都在说话,喉间有一层细细的涩意。
他接过柳尖尖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水温已经凉了,但刚好能润一润喉咙:「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他放下水囊,往远处的天边看了一眼。夜色正在缓慢消退。
像是有一层灰蓝色的布被缓缓掀起一角,露出下面微微发亮的底色。
天空的颜色从深蓝渐渐变成浅灰,然後又慢慢染上一层薄薄的暖色。
草叶上的露水在光线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是昨夜还没来得及干透的痕迹正被一层一层地收走。
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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