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官,你————」
泯灭真君擡头,目光越过夏暑官和惊蛰官,落在那道刚刚出现在天际的身影上。
来人身形不高,穿着素白色长袍,衣摆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手里没有持任何器物,只是背着手,像是站在自家院子里看天。
他的面容看不太清,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但那股气息从出现的那一刻便稳稳地铺展开来,像是在这片已经被多重气息填满的区域里又压入了一层新的重量。
他没有急着靠近,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而是停在一棵老槐树的枝桠旁,像是恰好走到了那里,便顺道停了下来。
「清明官。」惊蛰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你也要来?」
清明官没有说话,理都懒得理惊蛰官,而是盯着泯灭真君看。
「天地会为你落泪,人族会为你祭祀。」清明官轻轻叹了一口气。
「关我屁事。」泯灭真君毫不在意:「我又不是为了天地做的这些事,天地要流泪还是流血都与我无关,我只做我本心教导我应该做的事。」
众人沉默。
就在几人短暂的沉默间隙里,东边的天空又出现了一道新的气息。
那道气息比清明官更淡一些,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被风推着往前走,落在哪里就在哪里散开。
来人是一个穿着浅灰色长裙的女子,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手里提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纸灯笼,像是刚从某户人家的屋檐下走出来。
「白露官。」夏暑官看了她一眼:「你也是路过的?」
「不是。」白露官摇摇头:「我是特意来的。」
众人再度沉默。
又过了片刻,南边的天空多了一道身影,身形偏瘦,穿着一件深褐色的麻衣,像是常年在水边行走的人,衣摆边缘沾着一层洗不掉的潮气。
他站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上方,自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後落在泯灭真君身上:「你看起来是真的不行了。」
「芒种,你说话还是这麽难听。」泯灭真君说。
「实话总是难听的。」芒种官摇摇头:「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擅长说好听的。」
他没有再多说,也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片灌木丛上方,像是习惯了在离水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紧接着,一道更沉的气息从西北方向压了过来,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厚重,像是把一整片天空的重量都带了过来。
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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