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死神在低头喘息。
泥水已经涌到膝盖。
外面有人哭喊,有牲畜嘶鸣,有村里的其他屋舍被吞没的巨响。
钟离昧被母亲塞到最里面,胸口几乎贴着碎木。 他的兄弟姐妹也被推到身边,几张小脸挤在泥水和黑暗中,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大梁继续下沉。
父亲用肩顶住梁柱,脖颈上青筋暴起。 母亲却在黑暗里忽然发狠,抬脚将最外侧的孩子往梁外那条狭小缝隙踢去。
“出去!” 她的声音又急又哑。
她不是不要孩子。
她是知道,梁下撑不住了。
一个孩子被踢出缝隙,滚进泥水里。 第二个也被踢出去。 轮到钟离昧时,母亲的脚踢在他腰上,力气大得惊人!
钟离昧从梁下滚出,撞在半截柜门上,额头破开。
他回头,看见母亲还想去推最小的妹妹。
就在这一刻,大梁彻底断了。
轰!
屋顶塌下,黄泥、石块、断木一起压落。
黑暗吞没一切。
父亲的闷哼,母亲的呼喊,兄弟姐妹的哭声,都被泥石埋住。 钟离昧也被活埋。
空间狭窄得像一口未封死的棺材。
胸口被压得几乎不能起伏,血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
他在黑暗里醒了又昏,昏了又醒。
到最后,他听不见亲人的声音了。
只听见泥水不断滴落的声音,还有木梁缓慢崩裂的声响。
直到有一只手破开泥层,将他从黑暗中挖出来!
那只手有丹药香气。
他重伤濒死,被救回万象宗,躺了许多日才活命。
那手的主人后来便成了他的师父。
瘴毒演武场中,第一片土云攻势已被毒烟化尽。
谭诛站在黑石上,掌心紫黑烟幕缓缓回收。 他没有看观战席,甚至都没有看岳倾山,他低头咳嗽了一岳倾山脸色沉重。
谭诛的准神通!
“这绝非普通毒术,果然棘手!”
谭诛催生的毒烟并不张扬,却能腐蚀法力、坏去土性、湮灭灵机。 土云落下的泥沙滚石,都被它轻易削成尘灰。
扩土盟席中,人人面色凝重。
白云乡席中,鸦雀无声。
“我还有后招。” 岳倾山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
他灌输法力,脚下土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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