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煤堆,用防尘网罩着,风吹起来,网子哗啦啦响。
谭家洼矿场。
车停下来。
郝运推门下车,脚踩在地上的煤矸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抬头扫了一圈。
设备都挺老旧的,但看样都还能用;场子也挺大的,就是有点脏乱;远处能看见运煤的传送带架子,锈迹斑斑的。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简易房里跑出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袖口磨得发白,头上戴着安全帽,帽子上的漆掉了一块。他跑到跟前,站定,喘了口气,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里带着点小心。
「赵总……」
赵秘书冲他点了点头。
她跟郝运说:「郝总,这是老谭,矿上的临时负责人。」
老谭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年轻人,愣了愣。
卧槽!
还好刚才没乱叫。
他本来还以为,这年轻人身後那个粗粝的中年男人,才是幕後的大老板呢!
他赶紧自我介绍:「郝总好!我是老谭,谭家洼的谭。矿上现在临时我负责。」
郝运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不像是当官的料,手上有老茧,脸上有煤灰印子,看着就是在矿上干了一辈子的那种人。
看来赵秘书挑了个老实人,先让他暂时管着场子。「老谭,你好。」郝运伸出手。
老谭愣了一下,赶紧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後握上来。手糙得很,指节粗大,握力不小。
「郝总,您里边坐?我给您泡茶。」
郝运摆摆手:「不坐了,先看看矿。」
老谭点头,转身带路。
矿场不算特别大,跟隆丰、隆盛那样的巨矿比不了,但走一圈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逛完的。
老谭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
「郝总,我跟您说实话。这个矿,储量中等,不算大矿,但也够挖好些年了。设备老了些,但还能用。员工大多是附近村里的,学历不高,但干活肯出力。」
他顿了顿,指了指远处那排简易房。
「原来的老板,是我们谭家村本地人。前两年行情不好,出了事儿,资金链断了,银行催债,供货商堵门。他没办法,压力太大了,早就想把这个包袱甩了,这才把矿和债务一起转给您了……他现在应该已经跑路了。有人说去了东南亚,有人说去了澳洲,反正联系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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