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职员时那些无聊的日子。
他说得兴起,连带着把几个过去的上司也骂了一遍。
左拉听着听着笑了,提起自己在阿歇特书店工作的经历,说自己那时候首先考虑的,就是怎麽挣到足够养活母亲的钱————
他们这时候才忽然发觉,原来自己在还没有现在的名气时,就是这样和朋友们坐在一
起谈论写作的。
究竟是什麽时候开始,大家不再每周来梅塘别墅聚会呢?谁也说不清楚具体的时间。
拍摄的最後一天,无论是左拉、於斯曼,还是莫泊桑,都陷入了一种感伤的情绪当中,像不愿意结束似的,犯了很多第一天就纠正过的错误。
等最後一个镜头拍完,左拉拿出了自己珍藏很久的陈年波尔多,请每个朋友都喝了一杯。
在客厅摇曳的煤气灯下,这位法国文学的巨人高举酒杯,用他特有的洪亮嗓音吟诵了一句莎士比亚的诗:「「让我们再来一个狂欢夜—叫齐我悲伤的将领,把酒碗再斟满,嘲笑午夜的钟声!」」
回去的路上,莱昂纳尔开车载着契诃夫,却没有同他聊天,而是用契诃夫完全不懂的语言在唱着一首异域的歌谣:「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莱昂纳尔回到维尔讷夫以後,第二天就迎来了两位意外的客人。
巴黎警察总监亨利·洛泽,带着巡官梅纳尔亲自来到了山麓别墅。
莱昂纳尔先请他们坐下,听到来意,才知道最近巴黎究竟出了多少和电影有关的乱子o
「我们并不想把放电影的地方全都关掉。」亨利·洛泽努力让让自己的措辞更委婉一些,不至於触怒莱昂纳尔,「正常的演出和放映当然应该鼓励,但现在许多人根本不懂该怎样使用机器,也不在乎自己的影片给别人带来了什麽麻烦。
出了事情,我们就去查处,可照这样下去,警察每天什麽都不用做了。」
他把几份报告交给莱昂纳尔,神情十分认真。
「索雷尔先生,您是电影的创始人,也最了解这门新艺术。我们希望请您帮忙,想出一套能够处理这些乱象的办法。」
莱昂纳尔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看完报告,然後才慢悠悠地说:「解决问题的办法嘛,我有。但要看巴黎市政厅,有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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