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被人看到。
等发现周围人都和自己一样之後,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但随即,他们内心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刚刚短短几秒钟,自己仿佛置身电影的场景之中,不断移动的画面仿佛成了他们的「眼睛」。
对,是「画面」成了「眼睛」!
现场的巴黎人多数这两年都看惯了动画片,已经习惯了画面当中有「人」或者其他什麽物品在动;但《後窗》的这个开头完全不是这样,它是画面自己在动。
这种感觉就像坐在车厢里,透过车窗玻璃看外面的风景变化:电影的画面虽是黑白的,却比那更加真切,更让人身临其境。
「这————这是什麽手法?」一个剧评人不知道该如何落笔,只能转头问自己的同行。
「戏剧不可能实现这种效果,只有的「第一人称视角」才勉强与它相似。」
「索雷尔这是把的技巧用在「电影」上了?」
如果是戏剧演出,演员通常会在此时延宕自己的表演,等台下的议论声退潮以後再继续推进剧情,但是银幕上的画面仍在无情地「巡视」着。
它先是迅速扫过一个男人布满汗珠的额头和一个指向摄氏29度的温度计;紧接着,一个正在刮胡子的男人出现在对面楼的一扇窗里,他刮到一半忽然停下,像是得到了什麽灵感。
他顾不得脸上的肥皂沫,抓起铅笔在谱纸上写了两笔,然後又坐在钢琴旁弹了两下。
这时候,乐池中的钢琴也弹出了几个音,像是从他的房间一路飘进剧院。
画面此时又移向一处内阳台,一个男人在上面打了地铺,睡得正香:突然他头顶悬挂的闹钟抖动起来,男人懒洋洋地坐起身,摸索着关掉闹钟。
他探身摇了摇身旁的人,出乎观众意料,一个女人的脑袋从他的脚那头升起来,原来两人是脚对脚睡的。
他俩瘫坐着对视,面容憔悴疲惫,显出一夜酷热中没睡好的样子。
剧院里响起会心的笑声,这个场景在盛夏的巴黎太常见了,既然屋子里闷热难当,不如睡在阳台上舒服一些。
画面紧接着移到左下方另一栋矮楼,进入一间起居室的窗户,一个年轻的姑娘似平刚刚起床,正在敞开的窗前用海绵沐浴。
她的身影先被一面转动的穿衣镜挡住;等镜面转开,半幅窗帘又飘了过来;待窗帘落下时,一条床单又恰好被女仆晾到绳上。
每一次都只差一点,每一次又什麽都没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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