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纳尔拍了拍摄影机,「但这台机器,会让未来的观众永远记住你们的一颦一笑。」
说完,莱昂纳尔向卢米埃尔兄弟点点头,路易·卢米埃尔关上遮光帘,将那段胶片放了一遍。
当奶牛们从白幕上走过时,排练厅里先是一片惊呼,随後安静得只剩放映机的转动声。
演员可能比任何人更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过去,他们的每次演出只能「活」到谢幕,随後只剩观众的记忆、报纸的评论和静止的剧照:现在,就连不懂表演的奶牛都能把自己的模样和动作留给无限遥远未来。
莎拉·伯恩哈特走到幕布前,伸手碰了碰奶牛刚才经过的地方:「这就是————电影?」
「是的,所以我才说你们的名字与形象会被历史永远记住。」
演员们很快兴奋起来。科克兰问自己应该站在哪里才最好看:珍妮·萨马里想知道摄影机能不能拍跳舞:亨利·克劳斯则认为,只要在机器前把戏演完,他们当天就能创造历史。
「没有这麽简单。」莱昂纳尔说,「在摄影机前表演,和站在舞台上是两回事。」
这句话马上招来了一片反对。
「观众只从另一块布上看我们,表演怎麽会变?」
「它既然能拍下奶牛,当然也能拍下演员。」
「只要把摄影机放在池座中央,我们照常演不就行了?」
穆内·叙利没有跟着说话,可他显然也赞成最後一种办法—既然舞台、布景和演员都是现成的,摄影机不过是一个不会鼓掌的观众。
莱昂纳尔没有争辩,只让路易把机器推到排练厅的一端。
「既然各位都认为一样,那就先演一段。」他说,「不用剧本,也不用布景。两分钟
就够了。」
科克兰马上站了出来。他让克劳斯扮演一名突然闯进客厅的丈夫,朱莉娅·巴尔泰负责藏起一封不能被丈夫看见的信,自己则扮演试图替她解围的朋友。
莎拉·伯恩哈特嫌这段临时想出的情节太乏味,又给自己加了一个识破所有人谎言的来客的角色。
四个人只低声商量了几句,就开始了表演克劳斯从排练厅侧面大步走进来,质问妻子为什麽神色慌张,右手高高抬起,直指天花板:朱莉娅把信藏到身後,整个人向另一侧转去,好让正面的观众仍能看清她惊慌的表情。
科克兰冲到两人中间,先面向克劳斯说了一句台词,又习惯性地转向摄影机的方向,把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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