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直到这一天,才第一次看清佩蒂究竟长什麽样。
灾难发生时,她脸上的香粉全被汗水冲花了,後来又沾满泥土和血迹,头发也乱七八糟。
现在,她手上的伤已经结痂,脸上的擦痕只剩下淡淡的红色。瀑布一样的金色长发披在脑後;皮肤不像贵族小姐那样惨澹,而是富有活力和血色的白嫩;身量几乎像男子一样高,腰肢纤细,脖颈、四肢又如同女芭蕾舞演员一样长挑。
最特别的是佩蒂的脸庞,既有着法国美人典型的「慵懒的精致感」,又不像通常的法国上流社会女性那样有一种「世故的优雅」,而是同时带着自信与天真的特别气质,妆容自然到几乎没有痕迹,蔚蓝色的眼眸有着比星星还亮的光芒。
佩蒂没有佩戴任何一件奢华的首饰,也只穿着最朴素的白色长裙礼服,但一站在盛装出席的学生队伍里,却让附近几列男生差点忘了怎麽呼吸。
「那是米莱小姐?」有人小声问。
「当然是她。」
「我那天没看清。」
「那天谁看得清?」
内维尔·张伯伦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让几个人赶紧闭嘴,自己却也忍不住又看了佩蒂一眼。
利奥·埃默里原本正在默诵觐见礼节,但看到佩蒂以後,直接忘了前面背下了哪些内容;欧内斯特·沙克尔顿看见佩蒂以後,直接笑得合不拢嘴,以至於宫廷侍从不得不提醒他要注意仪态。
至於频频探头注视佩蒂的温斯顿·邱吉尔,则坚持说自己只是想确认佩蒂的伤有没有完全好,绝不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
宫廷侍从敲了一下手杖,大厅里的低语声才停下来。
维多利亚女王从侧门走进大厅,乔治王子和新首相威廉·亨利·史密斯跟在後面。
女王先走到学生队伍最前面的佩蒂面前时,侍从展开嘉奖令,高声念出她在灾难中的行为。
从带领学生避开巨轮,到返回废墟组织救援,再到清理出第一条生命通道,一件也没有漏掉。
佩蒂听着那些话,觉得里面说的女孩比自己厉害多了。她想回头看看艾丽丝,却记起院长教过的礼仪,只好继续像木头一样站直身体,保持严肃的表情。
侍从念完以後,女王从红色盒子里取出勳章。
勳章上有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名字的字母,在大厅里的灯光映照下,红色珐琅闪闪发亮。
维多利亚女王亲手把绶带别在佩蒂胸前,低声说:「这枚勳章是以我丈夫的名字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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