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碘化汞和砒霜的毒性也早就受到质疑。
但他无法反对,毕竟在萨彼里埃医院,沙可就是上帝!
他拿起柳叶刀,刺破了罗夏尔的手臂内侧的一条静脉,暗红色的血液很快就流了出来,滴答着落在承接杯里。
罗夏尔起初还在喊「你们杀了我吧」「说谎的人必被上帝惩罚」……但随着血液流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的眼神也变得涣散,像一盏快烧完的油灯。等到300毫升血放完,他的头歪向一侧,几乎安静下来。
弗洛伊德替他清洗了伤口,然後从不同药瓶里倒出几滴药液,掺进半杯水里,让迷迷糊糊的罗夏尔喝了下去。
接下来是电击治疗。弗洛伊德把海绵电极贴在他的小腿内侧和左手手腕上,转动感应线圈的手柄,调到中等强度。
电流通过时,罗夏尔的肌肉剧烈抽搐了起来;眼睛瞪得像探照灯,直视天花板;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麽咒语……
三分钟後,弗洛伊德关掉了电流。罗夏尔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睛半闭着,没有任何攻击性了。
沙可走到床边,低头察看罗夏尔的神色,然後对弗洛伊德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
接着又转向其他医生,开始自己的教学:「放血疗法在霍乱上已经被淘汰了没错。但精神病患者不一样。
他们的躁狂往往伴随着脑部充血和体液过剩。放血能减轻颅内压力,让病人平静下来。电流刺激也有类似的效果——
它能让神经系统的过度兴奋得到抑制。这套方法仍然有效,至少在实践中是这样表现的。」
弗洛伊德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擦乾净柳叶刀,放回托盘里。
查房结束後,弗洛伊德独自回到自己那张小桌前。桌上堆着一摞还没来得及装订的病例,还摊着一本《现代生活》杂志。
这是一个星期前一个奥地利同乡留下的,他一直没有细看过,因为实在是没空,也没有心情。
弗洛伊德坐下来,把桌上的杂物推到一边,想继续写那份要交给沙可的总结报告。
但写了几行字,脑子里总是浮现朱尔·罗夏尔那张脸——
这个曾经站在法兰西科学院讲台上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连自己的名字都快记不清了。
但弗洛伊德没空替别人担心,他现在的经济状况同样糟糕。
维也纳大学给了他一个神经病理学讲师的职位,但这个职位没有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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