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它们唯一的主人。
我拉过一把椅子,在房间中央坐下。就这样坐着,看着,听着。听这个房间里无数个沉默的声音,无数个被中断的故事,无数个永远无法完成的梦。
坐了多久?不知道。直到阳光从西窗移到东墙,直到房间暗下来,直到我的腿麻了,脖子僵了,眼睛干了。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姐姐区”抽出那本《百年孤独》。
我要和马尔克斯谈谈。在这个由我建立的、关于我的家族消亡的博物馆里,和他的百年孤独谈谈。
傍晚6:20,阅读的开始
我回到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黄色的光笼罩着我和书。
翻开《百年孤独》。直接翻到最后一章。飓风即将抹去马孔多的那段。
“……因为注定经受百年孤独的家族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在大地上出现。”
我停在这里。看了很久。
然后往前翻,翻到那句划了无数道线的话: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没有归路,春天总是一去不返,最疯狂执着的爱情也终究是过眼云烟。”
我以前用铅笔在旁边批注:“悲观。爱留下痕迹。”
现在,我用红笔在下面写:
“不,马尔克斯先生,你错了。过去不是假的。我的过去比现在更真实。回忆也许没有归路,但回忆本身就是路——一条通往理解、通往接受、通往与痛苦共存的路。春天一去不返,但春天存在过。爱情是过眼云烟,但云烟在空中时,就是全部的天空。”
写到这里,我的手在抖。不是悲伤的抖,是愤怒的抖,是辩论的抖,是要和这个已故的文学大师争论到底的抖。
我又往前翻,翻到乌尔苏拉失明后,靠记忆和触觉维持家族运转那段。
“她继续在黑暗中种植和抚养孩子,直到死亡来临,她才发现自己早已失明。”
我停住。想起母亲。她在父亲走后,也像失明了一样。不是眼睛的失明,是心的失明。她不再看未来,只看过去。她靠记忆活着,直到记忆也枯竭,然后她死了。
我在旁边写:
“我母亲没有失明,但她选择了不看。不看没有父亲的未来,不看儿女会先她而去的可能。她看着回忆,直到回忆变成坟墓,她躺进去,安息。”
又翻到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被绑在树上那段。
“他最后的日子在栗树下度过,被绑在那里,慢慢被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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