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怕他睡觉不好好盖被子,着了凉,所以就让他带着这个。”宝钗笑说:“亏你也耐烦。”袭人说:“我这会儿做这个也累了,脖子低的酸酸的,姑娘略坐一下,我出去走走就回来。”说着便走了。
宝钗只顾看着这个绣肚兜,便不留心,一蹲身,刚刚的也坐在袭人方才坐的地方,因又见那绣肚兜实在可爱,而她又是个爱干针织的(女时装设计师),于是不由得拿起针来,替袭人代刺。
这宝玉穿着银红纱衫子和肚兜,随便地睡在床上帐内,宝钗坐在身旁做针线,旁边放着蝇拂尘,这倒是一个非常温馨的家庭夫妻的模样。当然,给外人撞见看了,一定要笑话宝钗的,大姑娘的,跟小子这样。所以,她刚才也确实是不留心,坐下去的。
那宝钗刚刚绣完两三个花瓣,忽然见宝玉在梦中喊骂说:“和尚道士的话如何信得?什么是金玉姻缘,我偏说是木石姻缘!”宝钗听了这活,不觉怔了。
这话意思很不好准确理解,那金玉姻缘,固然是说宝玉和宝钗了,但木石姻缘,说是宝玉和黛玉,也未必准确,宝玉和黛玉,属于二玉姻缘,而且若是说宝玉和黛玉,那也不会“喊骂”。这句话,按照语序来讲,应该是说宝钗和宝玉之间的被和尚道士说成是金玉姻缘的,实际不过是木石姻缘,总之大约宝玉在梦中也糊涂,不知喊什么好了吧。宝钗不觉得怔了,那就是并没有遗憾或者惊懊的样子,那就是说,宝玉说的也不是否定他和她的姻缘,而可能是他和她的姻缘以易腐的木和不坏的石的方式而告终,而且木石都是没啥感情的,尤其是石(对木没感情,木又先死),所以这句话被宝钗听了,就“怔了”,怔了是被人提醒、提示后的感触反应。总之,奇怪。宝钗喜欢冷香丸和芳草,可谓是木,宝玉则是顽石转世。
正这时候,袭人走回来了,笑说:“还没醒呢?”宝钗摇头。刚又悄声说了两句,这时候,凤姐唤人来喊袭人过去。袭人忙和宝钗一同出了怡红院,自往凤姐这边来。来了,果然是好事,凤姐把她涨工资的事对她说了,又叫她去王夫人那里谢恩磕头。袭人自去见过王夫人,又急忙回来。这时宝玉已经醒了,问是干什么去了,袭人只是含糊答应,到了夜里人静,方才告诉宝玉自己张工资的事。
宝玉喜不自禁,又向她笑说:“这回好了,我看你还闹着回家去不了!上次回去,回来就说你哥哥要赎你,又说在这里没有着落,终究要走,说了那么多无情无义的话。从今以后,我看谁还敢叫你走。”
袭人听了,就冷笑说:“你倒别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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