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眼神。
“老陈,”周副主任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温和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我理解你和严家的渊源,但正是因为这个渊源,你可能……不够客观;你太想‘解决’他了,反而忽略了更大的棋,这件事,上面已经定了调子,你的工作,从明天起,由小刘接手,你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总结总结。”
小刘——坐在陈处长斜对面的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处长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漫长的、无法摆脱的疲惫。
他想起三十年前,在剑桥的校园里第一次见到林婉清,那时候他也年轻,也有同样的谦逊和锐气,也相信自己能改变世界。
现在,世界没变,他快被淘汰了。
“明白了。”他站起身,将那份文件轻轻合上,放回桌上。
“周主任,小刘,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他走出会议室,没有回头。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帝都,某小区,陈处长家中。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妻子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回来,站起身,欲言又止。
“没事。”他说:“就是工作调整,休息一段时间。”
妻子看着他,没有追问,三十年的婚姻让她学会了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
书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脑,没有联网,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加密U盘,插上,调出一份文件。
那是他这些年关于严家、关于深瞳、关于“牧马人”的所有笔记,有公开的调查报告,有私人的观察记录,还有一些从未上报的、他用自己的方式收集的情报碎片。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像在翻看自己的前半生。
其中有一页,是他年轻时的照片,那时候他刚从剑桥回国,意气风发,站在某个研究所门口,身边站着几个同事;其中一个,眉眼之间和他有几分相似,那是他后来的战友,也是严飞的父亲。
严老哥,你在那边还好吗?
你儿子比你能干,也比你狠,我用了三十年学会的规则,他用了十年就打破了,现在他要把整个棋盘都掀了,而我在被清理出局。
你说,这是时代变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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