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从餐厅的落地窗斜照进来,把傅宅的长餐桌切成了明暗两半。苏清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碗筷已经撤了大半,只留着一杯没喝完的柠檬水,冰块化得差不多了,杯壁湿漉漉的。
她昨晚睡得不算早,丁怡兰那条“明天上午九点查人事记录”的消息在脑子里转了好久。但奇怪的是,不是焦虑,反而有种被撑腰的踏实感。像是以前考试前明明没复习完,却听见班主任说“别怕,考题是我定的”。
这会儿饭刚吃完,傅斯年去书房回邮件,她正打算起身回房换件宽松点的衣服,就听见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傅国庆身着深灰色家居服缓步下楼,头发梳得纹丝不乱,人未至,气场已先压全场。佣人们下意识地让出一条道,连收拾餐盘的动作都放得极轻,不敢出声。
“爸。”苏清颜站起身,下意识理了理裙摆。
傅国庆点点头,在主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都留一下。”
他声音不大,但没人敢动。几个端茶的佣人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压低了。傅斯年也从楼梯拐角折返回来,站到了苏清颜身后半步的位置,没说话,手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方。
“今天叫大家留下,是有件事要当面说清楚。”傅国庆敲了敲手边的瓷杯,声音清脆,像上课铃。
苏清颜心跳快了一拍。
上一次有人这么敲杯子,是高中开学典礼,校长宣布重点班名单。那种“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的感觉,一模一样。
傅国庆目光冷锐,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声线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苏清颜,自她踏入傅家的那一刻,便是我傅国庆亲口认定、明媒正认的儿媳妇。没有试探,没有待定,更没有所谓考察期——她是我傅家唯一、正式、将来要执掌门户的女主人。”
他语气微沉,字字如刃:
“从今往后,谁再敢以‘外人’二字轻辱她、排挤她、给她难堪,便是与我傅国庆为敌,与整个傅家为敌。傅家不养目无尊长、不懂分寸的人,再有一次,不必通报,直接走人。”
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能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苏清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有点发麻,像是突然被点了穴。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分量。
最后只轻轻应了一句:“谢谢爸。”
傅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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