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爬起来烧一捧,手烤热了再睡。
那天他在草稞子里发现了几株裂齿草。
他不认识这草,只觉得叶片边缘的锯齿很特别,顺手掐了几片,塞进怀里。
往回走的时候,他路过那片熟悉的林间空地,听见有人说话。
“……这品相,最多三块饼。”
是个女人的声音,低哑,冷淡,像钝刀刮过树皮。
刘大根停住脚。
他躲在灌木丛后,看见空地上站着三个人。一个瘦高的杂役,一个佝偻的老妇,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那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服,袖口挽到小臂,指甲剪得很短,指节粗大,正低头检查老妇递过来的一小包东西。
那是刘大根第一次见到薛二娘。
他没敢多看,悄悄退走。
但怀里的裂齿草硌着胸口,凉丝丝的。
三天后,他又去了那片空地。
这次他带着那几片晒干的裂齿草。
薛二娘接过草,低头看了看,抬头看他。
“新面孔。”她说,“谁带你来的?”
刘大根摇头。
薛二娘盯着他看了几息,没再问。她给价很公道,三片裂齿草换了四块谷糠饼。
刘大根接过饼,揣进怀里。
他转身要走。
“等等。”薛二娘说。
他停住。
“你叫刘大根。”她说。
不是问句。
刘大根没否认。他在杂役院二十一年,这张脸就是名字,名字就是这张脸。
“淤灵根,”薛二娘说,“活得挺久。”
刘大根不知道这算夸还是算骂。他没说话。
薛二娘也没再说什么。她收起草,转身走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之后,刘大根每隔十天半月会去那片空地。
他带的东西很杂:裂齿草、枯岩苔、灰斑蕨,有时是一小把不知名的野果,有时是几根质地细密的硬木枝。都是他在后山捡柴、割草、修补杂物时顺手攒下的。
薛二娘每次都收,每次都报出一个公道的价。她从不多问东西的来历,也从不多看刘大根一眼,好像他只是众多送货人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刘大根也从不多话。
他只是来,交货,换东西,走。
这样过了三年。
第三年冬天的一个夜里,刘大根照常来交货。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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