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说,“我欠你一条命。”
云衍转身要走。
“云衍。”
他停住。
薛二娘站在门口,晨光照在她身上,把那张瘦削的脸照得发亮。
“活着。”她说。
云衍没有说话。
他走进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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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通铺房,铜锣已经响过了。
王硕站在院子里,看见他进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吆喝那些还没站好队的杂役。
云衍领了工具,跟着人群去上工。
白天干活的时候,他的左手一直揣在怀里,摸着那些烈阳花。五朵。够用十次。加上昨晚摘的七朵,一共十二朵。三个月的药浴。
三个月后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三个月后,他的身体会比现在强。
强多少,不知道。够不够活下去,不知道。
但至少,能多活三个月。
傍晚收工,他照常去后山。
生火,熬药,泡澡。
半个时辰,从石坑里爬出来,擦干,穿衣服。
他坐在水潭边,看着月光在水面上晃动。
老刘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蹲在他旁边,也看着水面。
“今天有人找你。”老刘头说。
云衍看着他。
“谁。”
“外门的人。”老刘头说,“穿青衣服的,腰里挂着执法队的牌子。”
云衍的手攥紧了。
“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老刘头说,“就在杂役院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走了。”
云衍没有说话。
老刘头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蹲着,看着月光下的水面。
“他看了你铺位。”老刘头说。
云衍的呼吸顿了一下。
“看了多久。”
“一眼。”老刘头说,“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云衍沉默。
“王硕跟他说话了。”老刘头说,“说了几句,声音小,听不清。走的时候,王硕脸上有笑。”
云衍站起来。
“我回去看看。”
他沿着来路往回走。
走到狗洞边的时候,他没有钻进去。他蹲在草丛里,看着杂役院那扇破旧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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