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完成。
汗水混着尘土,从他苍白的脸上滑落。他咬着牙,试图加快动作,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一阵更猛烈的眩晕袭来,他脚下一软,险些栽倒,连忙用扫帚撑住地面。
“啧,看看这是谁?”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不用抬头,云衍也知道是谁。王硕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踱步了过来。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胖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咱们的‘大天才’,昨天砍树不是挺能耐吗?怎么,扫个地就软了?”王硕用鞭梢戳了戳云衍那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区域,“你这进度,是想尝尝鞭子炒肉的滋味,还是打算直接去给赵师兄的宝幡‘加料’啊?”
周围的扫地声似乎都轻了一些,不少杂役偷偷瞥来目光,大多是麻木中的一丝怜悯,或事不关己的躲闪。
云衍低着头,握紧扫帚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一言不发。辩解无用,求饶更会助长对方的气焰。
“哑巴了?”王硕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告诉你,赵师兄那边……等不及了。最近宗门好像要检查各峰杂物,有些‘损耗’得提前处理掉。”他肥厚的嘴唇咧开,露出黄牙,“你小子,自求多福吧。说不定……就是今天,或者明天?”
寒意,比清晨的雾气更冷,瞬间浸透云衍全身。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硕。
王硕却已经退后一步,恢复了监工的趾高气扬,鞭子在空中虚抽一记,发出啪的脆响:“都给我麻利点!谁完不成,老子让他后悔生出来!”
说完,他不再看云衍,晃着肥胖的身子走开了,但留下的话语,却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云衍心头。
等不及了……今天或明天?
危机,陡然迫近!
云衍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劳作,而是因为逼近的死亡威胁。赵虎要动手了?借口是“处理损耗”?在这偌大的青云宗,一个无人在意的杂役“损耗”掉,简直比扫走一片落叶还要不起眼。
必须做点什么!立刻!
他看向自己缓慢的清扫进度,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虚弱和疼痛。这样下去,别说反抗,连完成基本任务避免额外惩罚都难。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怀中——那里藏着腐毒地藓,也藏着那两片硬木片。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如同毒草般滋生。
他需要时间,需要恢复,需要准备。而完成眼前的任务,获得一点喘息之机,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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