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黑漆锃亮的车架,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车把上缠着崭新的塑料带,车座还是真皮的。大梁上那烫金的品牌标识,仿佛是身份的勋章。在这个年代,一辆永久自行车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娶媳妇必备的“大件儿”之一,有钱也未必能提货。苏平南捏了捏厚实的轮胎,按了按清脆的车铃,心中满意极了。
“就要这一辆,开票。”
紧接着是缝纫机。黑色的机头,烤漆得极好,镀金的踏板闪闪发光,上面印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那是著名的“蝴蝶牌”。林新月在村里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好,以前那是借人家的破机器用,每次都要求爷爷告奶奶。以后有了这台机子,她想做衣服就能做,还能接些私活贴补家用。苏平南手指抚过光滑的台面,仿佛已经看见了妻子坐在机前,脚踩踏板、车轮飞转的满足模样。
“这台也包起来。”
仓库深处,还摆放着几台红灯牌电子管收音机。深红色的木壳子,做工精致,透着股喜庆劲儿。苏平南想也没想,直接指了一台:“这个也要。家里没个响动,太闷了。”
除了这“老三件”里的两大件,苏平南像是开启了“扫货”模式。
布匹柜台前,他不看价格,只看成色。的确良的蓝布、柔软的棉绸、还有那种鲜艳的碎花布,以前林新月只敢在画报上看看,现在苏平南一口气扯了十几米。
“这毛呢料子好,给新月做件大衣,省城冬天冷。”
“这棉花也弹得好,再拿两床被套。”
旁边就是副食区,也是苏平南今天的重头戏。猪肉摊位前,平日里排起的长龙今天根本不存在,苏平南直接指了指案板上最肥美的那几扇五花肉。
“这块,这块,还有那块排骨,全给我切了。”
在那个还处于票证供应的年代,这一刀下去,就是几十斤肉。油汪汪的猪肉,白花花的肥膘,看得周围的售货员都直咂嘴。除了猪肉,苏平南还拎走了五斤晶莹剔透的白砂糖,两罐麦乳精,甚至还有几瓶平时只有在过年时才能闻见味道的瓶装白酒。
当苏平南雇了一辆三轮板车,拉着一车物资回到旅馆时,小小的房间瞬间显得拥挤不堪。
林新月倚在床头,看着这一件件被搬进来的东西,整个人都懵了。
缝纫机被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墙角,上面还盖着防尘布;自行车则斜靠在门边,占据了半边过道;收音机摆在床头柜上,显得那样格格不入又那样气派。而那些布匹、猪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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