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完全开放思想的年代,太过离奇的东西往往会被视为异类,甚至招来祸端。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抬起头,眼神诚恳而坦荡:“王教授,真没有。家里穷,哪买得起什么进口药。我这就是按照老法子,给她弄点些鱼汤、骨头汤补着,再加上每天帮她按摩活血。可能是……新月命不该绝,加上这医院医术高明,这就慢慢好了。”
王教授盯着苏平南看了半天,试图从这张朴实的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一个丈夫对妻子病情最纯粹的期盼。最终,王教授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过问。有些事,科学虽不能完全解释,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王教授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但是,苏平南,你必须记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这种超常的恢复速度,对现在的林新月来说,既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透支。”
苏平南立刻正色道:“您请讲。”
“人体就像一台机器,零件坏了要修,修好了也需要磨合期。她现在是好了,但那是‘虚火’。骨头虽然长得快,但密度还需要时间巩固。如果现在过度劳累,或者情绪大起大落,很容易造成二次损伤。”王教授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桌面,“千万不能让她觉得没事了就乱折腾。回去之后,必须以静养为主,这半年内,严禁干重活,严禁受寒。”
“是,我都记下了。”苏平南连连点头,心里对这位负责的医生涌起一股感激之情。不管对方信不信灵泉,这份对病人的关切是实打实的。
王教授见苏平南态度恭谨,点了点头,神色间又流露出一丝无奈。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换了一种更为委婉,但意思明显的口吻说道:“还有个事,你也知道,现在省城医院床位有多紧张。外面走廊里还躺着三四个没能住进来的重患。新月现在的恢复情况,已经不需要再占用这边的针灸和理疗资源了。继续住下去,也就是吃点食堂,睡个觉,这对你们也是额外的经济负担。”
苏平南是个聪明人,哪里听不出这弦外之音。这就是一张“逐客令”,只是王教授为了照顾他的面子,说得极为体面。医院要腾出床位给更危重的病人,而他们这种“恢复得不可思议”的病人,自然成了需要优先清退的对象。
换作旁人,或许会觉得医院冷漠,甚至要争辩几句。但苏平南不仅没有生气,心里反而一块大石落了地。住院费用虽然能报销一部分,但伙食费、护理费加上零零碎碎的开销,依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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