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隔音效果很好,将走廊里微弱的嘈杂声彻底隔绝。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观片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王教授将X光片插在灯箱上,指着上面那一片模糊不清的阴影和错位的骨骼线条,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老苏,咱们都是明白人,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王教授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爱人的腿,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得多。这是典型的陈旧性神经损伤,再加上这么多年的误诊和缺乏护理,导致了极其严重的骨质增生和关节僵硬。”
苏平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王教授,那……那还能治吗?做手术呢?只要能做,钱不是问题……”
“这不是钱的问题。”王教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的现实感,“现在的医疗水平,这种神经坏死几乎是不可逆的。手术当然可以做,把增生的一刮,关节松一松,但这只能保证她的腿不会继续恶化,不至于发展到必须要截肢的地步。至于像正常人一样站立、行走……”王教授顿了顿,摇了摇头,“希望非常渺茫,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那也是治啊!只要不恶化,只要……”苏平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
王教授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悲悯地看着眼前这个执着的男人:“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我得跟你说句实话。手术风险大,费用高,而且预后效果极差。很有可能花了十几万,最后还是躺在床上,甚至还可能因为手术感染引发其他并发症。依我看,带着病人回家吧,做做保守治疗,按摩按摩,针灸一下,也就是那样了。别把家底都掏空了,最后人财两空,这才是最可怕的。”
门外,林新月并没有像苏平南以为的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
她实在是太担心了,那种恐惧驱使着她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顺着墙壁滑到了办公室的门外。门虚掩着,留着一道指宽的缝隙。
那些冰冷、专业、绝望的字眼,像是一把把尖利的钝刀,顺着那道缝隙,狠狠地扎进了她的耳膜里。
“……几乎没有希望……”
“……建议回家保守治疗……”
“……人财两空……”
林新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无意识地滑坐在地上。原来,这一趟省城之行,不过是将那个早已注定的判决书,盖了一个红色的公章罢了。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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