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始终像个局外人般站在李娴婉的世界边缘。看着她与裴昭野你来我往地周旋,看着他们之间尽是旁人读不懂的默契。即便他费尽心思与李娴婉制造偶遇,换来的永远是她惊慌失措的闪躲。那双明亮的眼睛从来不肯为他停留片刻,仿佛他是什么避之不及的凶兽。
他一直都嫉妒老七,可以毫无顾忌地跟李娴婉说话,而他却总是她回避的对象。若不是那夜他趁人之危,用下作手段占了她的身子,只怕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睛,这辈子都不会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
二人各怀心事地来到周氏的住处,小厮进去通报后,裴景珩领着李娴婉缓步踏入厅堂。
周氏听闻儿子竟带着那个低贱的通房前来,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帕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丫头,也配让郎君亲自陪着来请安?这分明是要造反!
裴清芷见状立即火上浇油:“母亲您瞧,那丫头怕是把您当成吃人的猛兽了,来请个安还要哥哥护着。这哪里是来请安,分明是来给您难堪的。再说哥哥公务缠身,她却霸着哥哥不放,耽误正事,实在可恨至极!”
周氏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裴清芷,心中不由暗叹,果然是母女连心,女儿的心思竟与自己分毫不差。当她瞥见裴景珩与李娴婉一前一后踏入厅堂时,一股无名火直窜上心头,气得几乎要咬碎银牙。
这李娴婉竟如此不知分寸,走到哪里都要拉着郎君作陪,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正头娘子。往日里倒是没瞧出,这看似温婉的女子竟有这般狐媚手段。
裴景珩步履从容地走到周氏跟前,双手交叉于胸前,恭敬地行了个叉手礼:“孩儿给母亲请安。”
李娴婉紧随其后,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蹲身礼,声音轻柔:“见过夫人。”
裴景珩向周氏行礼时,周氏只是冷冷地别过脸去。待到李娴婉行礼时,周氏脸上立刻浮现出讥讽的神色,她阴阳怪气地说道:“走到哪儿都要郎君给你撑腰,我可受不起你这般大礼。“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裴清芷便跟着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裴景珩见二人这般作态,眉头微蹙。他不动声色地转向李娴婉,温声道:“婉婉,既已见过母亲,你去给太夫人请安吧。”
太夫人待李娴婉一向宽厚,想必不会刻意刁难。
李娴婉微微垂首,轻声应了一句,便提起裙裾缓步退出厅堂。她曼妙的身影穿过珠帘时,那些晶莹的珠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待她离去后,厅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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