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动作僵硬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
“今天算是倒了血霉了!那个杀千刀的摩根,简直就不是人!”
西伦放下外套,坐在床边,拿起水壶灌了一口凉水。
“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凯米一拳砸在床板上,震得灰尘乱飞。
“今天有一批货,是上城区贵族老爷们订的精钢锭和丝绸。按理说,大家轮换着搬,这也没什么。”
“可摩根那个王八蛋,偏偏让我去搬精钢锭!”
凯米指着自己的腰,一脸的悲愤。
“那精钢锭一箱子足足三百多斤!还没有把手!全靠死力气扛!我这一天下来,腰都快断了!”
“而那些平时给他送烟送酒的马屁精呢?”
“去搬丝绸!”
“那丝绸轻飘飘的,一箱子能有多重?他们一边搬还能一边聊天打屁,简直就是在郊游!”
凯米越说越气,眼睛都红了。
“这还不算完,那孙子还故意找茬,说我搬得慢,要扣我半天的工钱!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旁边帮忙按摩的工友也叹了口气,插话道:
“谁让摩根管着咱们这片儿呢。”
“这就是命。”
“听说隔壁三号仓库更惨。”
黑暗中,另一个还没睡着的工友幽幽地说道。
“他们新换了个监工,搞了个什么‘木牌制’。”
“想干活?行啊,先交钱买牌子。”
“一块牌子两个便士。买了牌子,才有资格进场干活。没牌子的,就在外面喝西北风。”
“而且那牌子还分颜色。”
“红牌子搬轻货,那是给关系户和出得起高价的人准备的。”
“黑牌子搬重货,那是给咱们这种穷鬼准备的。”
“你要是不买?呵呵,监工手里的鞭子可不长眼。上周有个新来的不懂规矩,硬往里闯,结果被打断了一条腿,直接扔到了臭水沟里。”
宿舍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凯米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在这个没有法律、只有强权的下城区,监工就是天,就是法。
他们掌握着分配工作的权力,也就掌握着这些苦力的生杀大权。
你想吃饭?想养家糊口?
那就得低头,就得受着,就得把尊严踩在脚底下,任人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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