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下去。
就好像背后有一双手,正有意识地推动着朝局向更混乱的方向发展,每个环节都卡得刚刚好。可这么做,对那人来说又有何好处呢?他真的能在浑水中摸到鱼吗?
……
姜云昶在宣室殿外跪了很久。
夜色渐浓,时至亥末,忽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起初细雨绵绵,悄无声息地润湿了汉白玉地砖,润湿了三皇子的发髻。很快,雨势变大,竟有了初夏惊雷之迹。
宣室殿前空荡无人,只有姜云昶依旧跪在那里,而且跪得很直。
雨水浸透了外袍,在膝下积起一滩水迹,不断有寒意顺着汉白玉砖泛上来,他却恍若未觉。
子时的打更刚过,四皇子姜云暄执一把素伞,伫立在宣室殿旁的角落中,身旁站着姜云晞。
“傻子。”姜云晞骂得毫不留情,“他这样做除了折磨自己触怒父皇还有什么用?没见刘德妃都没来吗?”
姜云暄眸色微深:“大姐姐议亲时,宋娘娘不也如此吗,三哥……亦有不得已的苦衷。”
姜云晞哑然:“话虽如此……”
“薛晚,给三殿下送个手炉过去。”姜云暄淡淡吩咐。
“是。”
此时,宣室殿内灯火长明。
皇帝并未安寝,他坐在御案后,面前摊开的奏疏许久也未翻一页。窗外的雨声清晰地传进来,每一声都敲在寂静的空气中。
冯德胜垂手站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伺候陛下多年,深知此刻帝王情绪不佳,沉默远比雷霆之怒更可怖。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忽然开口:“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子时三刻了。”冯德胜开口,声音因为长久的沉默而变得沙哑。
“雨下得很大?”皇帝的目光好似投向窗外,冯德胜凝神去看,却又发现陛下只是在看奏折。
“是,陛下,雨势不小。”
又是一阵漫长的难捱的沉默。
“他还在那儿跪着?”
“是,三殿下还在殿外。”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间风大,宫人闭了窗,隔着窗纸看不清外面。但他仿佛能透过这层屏障,看到那个在夜雨中固执跪着的身影。
那是他的儿子。
其实像他,一样的倔强,也继承了他母亲刘德妃年轻时的刚烈。
半晌,皇帝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仍然是帝王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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