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闻言,放下箸,挑下眉,脸上带着笑意,目光在杨政道脸上打了个转。
“因噎废食?夫有以饐噎死者,欲禁天下之食。政道还读《吕氏春秋》?”
嗯!?因噎废食这成语也没出现吗?
不是,这是重点吗?
杨政道只得含糊其辞:“政道不过是走马观花,不求甚解。”
“走马观花?这个说法甚妙。”
杨政道觉得有时间的话可能真得再好好读读书了,在这么聊下去,他怕是要露馅了。
他赶紧将话题往回拉:“陛下,政道以为马蹄铁虽简,然王师用之,可日行百里;异族得之,亦不过日行百里。王师于甲胄、弓弩、军阵之上远胜胡骑,再得此物,如虎添翼。”
“如虎添翼?”
杨政道感觉自己额头都要冒汗,忙拱手道:“陛下,今日只论军务,不言辞章。”
李二忍不住莞尔一笑,眼底满是玩味,他觉得每次为难杨政道这小子,内心就很爽快。
他正了正神色,抬眼看向徐世绩:“懋功,你且说说。”
一直在专心吃肉的徐世绩自然听出了陛下对杨政道的考校之意,他略微沉思,然后徐徐开口。
“依政道之言,王师犹壮夫,胡骑若稚子。徒手相搏,壮夫可制稚子;若皆执兵刃,稚子亦能伤及壮夫。”
李二颔首而笑,又看向杨政道,那意思很明显,阁下当如何应对。
杨政道嘴角微翘,他已经捕捉到了徐世绩话中的漏洞。
领兵打仗、冲阵杀敌,我不如你,但辩论小技巧,我一点不虚。
他对徐世绩一揖:“曹国公,壮夫用刃否,权在自身。然两军对垒,安能望敌与我一般自缚其手?”
徐世绩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他对李二拱了拱手,继续低头专心对付那块白蒸羊。
意思是,我说不过他,陛下您自己上吧,我恰饭了。
李二摇了摇头,感觉回头还是得让魏玄成和唐茂约来收拾这小子。
他神色一正,含笑道:“政道既知马蹄铁之弊,想来已有周全之法。”
杨政道突然意识到李二绕了这一圈,就是在拿他寻开心。
你这老丈人为难准女婿,就这么乐此不疲、乐在其中吗?
想想阿质,杨政道还是忍了。
“陛下,政道确有周全之法,谓之曰,流水作业。”
李二眉梢微挑:“哦?流水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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