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从佛像里掏出来的银子,按功劳发下去!告诉兄弟们,跟着朕,银子管够!”
“今夜修整,明日一早,全军开拔!目标——滋阳!”
“遵命!!”
……
夜色渐深。
喧嚣了一天的村子终于安静下来。
老村长腾出了村里唯一一间不漏风的砖瓦房,给朱由检做临时的行宫。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缺了腿的木桌,两盏昏暗的油灯。
“陛下……这,这实在是委屈您了。”
王承恩端着一个缺口的粗瓷大碗走了进来,一脸的惶恐和心疼:“村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老奴尽力了,也就只有这碗小米野菜粥,还有半碟子咸菜疙瘩……”
堂堂大明天子,晚膳吃得比叫花子还不如。王承恩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行了,大伴。”
朱由检却毫不在意,接过碗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粥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有的吃就不错了。比起在那煤山上吊,这野菜粥也是人间美味。”
他抬头,看见张慈献正拘谨地站在墙角,低着头看着脚尖,一副想走又不敢走的样子。
“还愣着干什么?坐。”
朱由检指了指对面的破板凳。
“臣……臣不敢。”张慈献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君臣有别,陛下用膳,臣怎敢……”
“这里没那么多臭规矩。”
朱由检直接把自己碗里的半个咸蛋塞到张慈献手里,语气霸道:“朕让你坐你就坐!以后这屋里没外人,不用跪来跪去的。”
“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瘦得跟个猴似的,怎么给朕当军师?”
张慈献捧着那半个咸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鼻头一酸。
自打爷爷死后,这世上再也没人这么关心过他吃没吃饭,长没长身体了。
“谢……谢陛下。”
少年小心翼翼地坐下,低头小口咬着咸蛋,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桌子上。
朱由检喝着粥,看似随意地瞥了他一眼,突然开口问道:
“慈献啊。”
“臣在!”张慈献赶紧放下筷子。
“你白天说去滋阳,朕觉得很有道理。”朱由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过朕看了舆图,若只是为了粮草,去德州或者临清岂不是更近?为何你一定要舍近求远,非要去滋阳?”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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