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听涛别院的主卧里。
此时虽是仲夏,江城正如火炉般酷热,但这听涛别院临江而建,窗外便是滚滚长江。一阵阵带着水汽的江风穿堂而过,吹得帐幔轻摇,将那暑气尽数挡在了墙外。屋内四角更是摆放着几座巨大的冰鉴,丝丝凉意沁人心脾。
林休整个人陷在那张铺了足足三层松江府顶级鹅绒、又垫了一层云锦的大床上,发出一声满足到近乎呻吟的叹息。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他翻了个身,感觉那仿佛要散架的骨头终于在这一夜的“云堆”里重新拼装回去了。半个月的颠簸,那种五脏六腑都在移位的痛苦,此刻终于像是一场噩梦般远去。
“少爷,既然舒服,那再睡会儿?”
李妙真正在梳妆台前整理发髻,透过铜镜看着床上那个裹得像个蚕宝宝似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睡?睡个屁!”
林休猛地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虽然姿势有点不够潇洒,但他还是顽强地坐了起来。
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眼神瞬间从慵懒变得锐利,就像是一把刚从剑鞘里拔出来的利刃,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光。
“朕……本少爷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条烂路,还有那个在泥坑里挣扎的老掌柜。”
林休一边伸手去抓架子上的月白长衫,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想把那条路修通,要想以后出门不再受这罪,咱就得先把那个能下金蛋的‘怪物’给弄出来。走!去船厂!我倒要看看,湖广这边到底搞出了什么名堂,是不是还像个绣花的大姑娘一样在磨洋工!”
……
江城造船厂。
这里原本是长江边上一处隐蔽的支流船坞,如今却被高耸的围墙圈了起来,门口站着两排身穿便服但眼神犀利的锦衣卫。
见到来人,那些原本如鹰隼般警惕的锦衣卫瞬间收敛了杀气。为首的一名千户快步上前,对着霍山无声地抱拳行礼,眼神中满是敬畏。霍山微微颔首,随手抛出一块不起眼的腰牌,那千户接过一看,立刻恭敬地侧身让开道路,并挥手示意手下放行。
林休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带着李妙真和霍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股热浪夹杂着木屑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巨大的船坞里,数百名工匠正干得热火朝天。锯木头的声音、刨花飞舞的沙沙声、还有铁锤敲击的叮当声,交织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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